《凡人蟲仙:從廢靈根到萬蠱之主》第1833章 故人與故蟲(1)

作者:半野生修仙者王富貴·22天前

密室的門在王錚身後合上,石牆上的隔音法陣自動啟用,牆角的蟲晶燈緩緩亮起來,光線調得很暗,剛好能照亮石臺周圍三尺見方的區域。

他在石臺上盤膝坐下,把儲物袋解下來放在手邊。赤火天推到了九成八,比他原先預估的時間節點提前了半個月。但九成八不是九成九,更不是大圓滿。虛空火種內層那團還在緩緩旋轉的法則核心,才是真正能讓火屬性法則徹底蛻變的東西。

說起來,熔岩火蟻后養了火種不知多少年,十幾根法則絲線日夜不停地灌注火屬性靈力,火種外層早就被喂得飽飽的了。王錚不過是撿了個現成便宜——把蟻后養肥的那層外皮剝下來餵給了火蠊。但內層核心不一樣,它跟蟻后之間連著十幾根法則絲線,是長期共生關係打磨出來的法則結構,比外層更精純,也更難啃。

他把封存罐開啟,虛空火種從罐底浮起來,懸在石臺上方半尺高的位置。火種表面的淡金色比剛從峽谷回來時又暗了幾分——外層火焰法則被火蠊吞了七成之後,剩下的三成正在緩慢地重新凝聚。內層的虛空法則核心透過半透明的晶石外殼,能看見一團不斷變換形態的淡金色光暈,從火苗變成火環再變成火球,速度比外層的火焰慢得多,但每一次形態變化都帶著一股讓人心悸的法則波動。

“蟻后養了你這麼多年,到頭來便宜了我。”王錚對著火種自言自語了一句,然後閉上眼,把神識沉了進去。

神識一進入火種內部,周圍的景象就變了。不再是密室石臺,而是一片淡金色的虛空——不是真虛空,是虛空法則在火種內部構建出來的法則投影。這片投影裡漂浮著密密麻麻的火焰法則碎片,每一片都只有指甲蓋大小,邊緣鋒利得像剛淬過火的刀鋒。碎片之間互相碰撞,發出極細微的叮噹聲,像有人在地底深處用鐵錘敲打鐵砧。

王錚在投影裡站了片刻,伸手撈了一片碎片過來。碎片入手極燙,不是物理溫度——他的手指在投影裡只是神識的延伸,不會被灼傷。碎片上殘留的是一段極短的法則記憶,畫面模糊,但能辨認出是一隻熔岩火蟻后的虛影,正趴在石臺上,從腹部延伸出十幾根絲線,將火屬性靈力一點一點地灌注進火種核心。畫面只持續了半息就消散了,碎片重新飄回虛空中。

“難怪蟻后拼了命也要追我。”他鬆開手,碎片飄走了,“這不止是養了幾年的東西——每一片法則碎片上都刻著它的靈力痕跡,等於是它的半個本命蟲寶。”

他把神識從火種內部退出來,開始動手剝離內層核心的法則碎片。這是一個需要極精細操作的活——內層核心和晶石外殼之間連著無數比頭髮絲還細的法則絲線,每一根絲線都承載著一小段虛空法則的結構。直接暴力抽離會讓核心崩碎,只能一根一根地抽,抽完之後再把碎片轉移到赤火天裡去。有點像拆一件織得太緊的舊毛衣,找到線頭是關鍵。

密室裡沒有日夜,王錚也記不清自己抽了多少根絲線。大概抽到第十七根時,赤火天的法則密度從九成八跳到了九成九。這個變化不是他推動的——火蠊在蟲界裡自己動了起來。它趴在赤火天的法則投影裡,六片翅膜完全展開,翅脈裡的虛空法則銘文和火種核心的碎片之間產生了某種共鳴。吸收碎片的不是王錚,是火蠊自己。

他乾脆放開神識控制,讓火蠊自己去吸收。虛空火種的法則核心是活的,火蠊也是活的,兩個活的東西互相磨合,比他用神識硬生生地嫁接要順暢得多。

當第二十五根法則絲線被抽離時,密室石臺上的虛空火種發出一聲極輕的嗡鳴。內層核心從晶石外殼裡脫離出來,懸在半空中,緩緩旋轉。每轉一圈,密室裡的虛空法則就波動一下,石牆上的隔音法陣符文被法則波動激得忽明忽暗。火種晶石黯淡了不少,但核心的淡金色光暈反而更亮了——脫離晶石外殼之後,核心自身的法則結構完整地暴露出來。那是一個由數百道細密法則紋路交織成的球形結構,每一條紋路都在緩緩蠕動,像一團被攏在掌心裡的火苗。

王錚沒有猶豫太久。他左手捏訣,將虛空火種核心整個托起來,送進丹田裡的赤火天。

核心進入赤火天的瞬間,整個火屬性蟲界猛地一震。赤火天原本是淡金色的法則投影世界,火蠊趴在世界正中央,周圍的火焰法則紋路像蛛網一樣從它身上往四面八方延伸。虛空火種核心一進來就直接沉到了法則投影的最底層——不是浮在表面,是沉到了法則結構的根基位置。然後它開始往四面八方釋放虛空法則的漣漪。

那些漣漪碰到赤火天原有的法則紋路,就像水碰到幹沙子一樣——不是排斥,是融入。每融入一道紋路,那條紋路的顏色就從淡金變成暗金,紋路本身的結構也變得更復雜。原本只是平面的火焰法則銘文,融入虛空法則之後開始往立體方向生長,多了好幾個層次。火蠊趴在核心旁邊,六片翅膜緩緩振動,翅脈裡的虛空法則銘文和核心釋放的漣漪節奏完全同步。它的甲殼顏色也在變——從暗金往深沉的古銅色沉澱,甲殼上的天然法則銘文重新排列組合,最終在背甲正中央形成了一道拇指蓋大小的虛空火紋。

那道火紋的形狀不斷變化,沒有一刻固定。王錚盯著火紋看了好一會兒才明白——這紋路的變化節奏,和虛空火種核心的旋轉頻率完全同步。火蠊已經把虛空火種的法則核心融入了自己的本命蟲紋裡。從這一刻起,焚虛火蠊就不再是普通的火屬性靈蟲了,它是擁有虛空火屬性的變異靈蟲,整個四象天或許都找不出第二隻。

赤火天的法則密度在虛空火種核心完全融入之後,穩穩地停在了九成九——離大圓滿只差最後一絲。王錚心裡清楚,最後這一絲不是靠吸收外物能突破的,得靠火蠊自己在實戰中磨合虛空火屬性,把法則核心和自身血脈徹底融會貫通。等它做到這一步的那天,赤火天就能真正達到十成大圓滿。

他將神識從丹田裡退出來,長出一口氣。密室石臺上的蟲晶燈忽明忽暗地閃了好幾下才重新穩定下來。牆角的隔音法陣符文碎了兩道——虛空法則的波動雖然細微,但對低階法陣的符膽還是有不小衝擊。他從儲物袋裡翻出備用的符膽換上,又檢查了一遍右腕上的裂紋,重新敷了一層樹脂,這才推開密室的門。

外面天光大亮,已經是第二天上午。

呂安坐在院子裡,面前擺著兩籠熱氣騰騰的筍肉包子,一碗豆漿,正慢條斯理地吃著。看見王錚從密室出來,他把嘴裡的包子嚥下去,拿筷子朝石桌對面指了指。

“你要是再不出來,我就把你這壇冰苔酒全喝了。”他腳邊擱著鐵骨留下的那壇酒,壇口泥封已經拍開了,酒香混著包子味在院子裡飄。

“你不是說冰苔酒難喝。”王錚在他對面坐下,伸手撈了個包子。包子皮薄餡大,咬一口湯汁燙嘴,確實比桐廬城的好吃。焚虛火蠊從他肩頭跳下來,趴在石桌上,觸角朝包子的方向湊了湊。

“以前難喝是因為沒人陪著喝。”呂安倒了碗酒推過來,忽然盯著趴在桌上的火蠊看了好幾息,“你這蟲……跟昨天不一樣了。”

火蠊的甲殼顏色從暗金沉澱成了古銅色,背甲正中央那道虛空火紋正在緩緩變換形狀,從火苗變成火環再變回火苗。翅膜收攏在背後,翅脈裡流動的不再是岩漿般的光,而是一種接近虛空本色的淡金色冷光。

“融合了火種核心。”王錚咬了口包子,含糊地應了一聲。

呂安放下筷子。“你那蟲界到底能塞多少東西?冰屬性、毒屬性、火屬性、木屬性——你是打算湊齊所有屬性,然後把整個四象天搬進去?”

王錚想了想,認真道:“金木水火土,光暗時空毒——一共十種屬性。現在火九成九,木九成七,金九成停著,水七成五,暗六成,土還在框架階段,時間、空間、元磁、光明、神魂、幻都剛起步。十種屬性如果全部推到九成以上,十二重蟲界就能蛻變成真正的法則領域。到那時候,不用再靠單隻靈蟲去對敵,領域一開,所有屬性互相加成,戰力不是一加一那麼簡單。”

呂安端起酒碗喝了口,沉默了一會兒。“說真的,我在這條商路上跑了上百年,見過不少天才,渡劫期的也見過好幾個。但你這種人我還是頭一回碰到——不是說你資質多好,是你太能算計了。每走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連靈蟲的屬性都規劃得跟商隊賬本似的。你到底在準備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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