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個念頭只在他腦海中停留了片刻,便被他狠狠拋到了腦後。在山本五十六眼中,陸軍那幫“馬糞”的性命遠不及大日本帝國的戰艦珍貴,即便登陸部隊傷亡慘重也不足為惜,關鍵是不能讓聯合艦隊的主力戰艦出現任何損失。
想明白這一點,山本五十六不再猶豫,立刻召來參謀長宇垣纏,語氣堅定地命令道:“傳我命令,讓運載第12師團的運輸船隊加速航行,務必儘快與第一艦隊匯合,做好登陸考愛島的準備!”
宇垣纏不敢怠慢,當即轉身去傳達命令,電波再次穿梭於各艦隊之間,一場圍繞考愛島的登陸行動,在山本五十六的決斷下,悄然加速推進。
運載第十二師團的運輸船隊旗艦“昭南丸”號的指揮艙內。通訊兵攥著剛譯出的電文,打掃說道:“報告師團長!艦隊急電!山本司令官親筆命令!”
艙內,第十二師團師團長沼田多稼藏中將正俯身盯著海圖上夏威夷群島的考位置,眉頭微蹙。
身旁的參謀長井原潤次郎少將則在整理師團的登陸作戰預案,聽到“山本司令官”和“命令”兩個詞,兩人幾乎同時直起身,看向通訊兵。
沼田多稼藏快步走上前,接過電文。他逐字逐句地讀著,原本略帶凝重的神色漸漸舒展,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興奮。當讀到“運載第12師團的運輸船隊加速航行,務必儘快與第一艦隊匯合,做好登陸考愛島的準備”時,他猛地攥緊了電文,手臂微微顫抖,連聲音都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激昂:“井原君!你看!是司令官的命令!我們終於要參戰了!”
井原潤次郎連忙湊上前,目光快速掃過電文內容,讀完後,一直緊繃的嘴角終於上揚,眼中閃爍著熱切的光芒。他重重地點了點頭,語氣中滿是振奮:“師團長!這一天終於來了!艦隊沒有忘記我們第十二師團,山本司令官更是給了我們立戰功的機會!”
沼田多稼藏將電文拍在指揮桌上。他抬起頭,目光掃過艙外洶湧的海面。“從昭和七年(1932年)至今,整整十年了!我們第十二師團駐守本土和滿洲,幾乎就沒打過一場像樣的仗!
軍中那些傢伙私下裡叫我們‘留守師團’,說我們是帝國陸軍裡的‘閒人’,這種窩囊氣,我受夠了!”
提到“留守師團”這四個字,井原潤次郎的臉色也沉了下來,語氣中帶著幾分憤懣:“何止是‘留守師團’!我們師團的官方通稱號是‘劍兵團’,本該是斬破敵陣的利刃,可他們卻嘲諷我們是‘沉睡的寶劍’,說我們的劍鞘都快生鏽了!這些話,每一次傳到我耳朵裡,都像針一樣紮在心上!”
沼田多稼藏深吸一口氣,緩緩拔出腰間的指揮刀。刀身出鞘時發出“噌”的一聲清響,在艙內燈光的映照下,閃爍著冰冷的寒光。
他將刀身橫在眼前,目光堅定地盯著刀刃:“‘沉睡的寶劍’?哼,他們錯了!這把劍,只是在等待一個出鞘的時機!如今,夏威夷就是我們的舞臺,夏威夷之戰,就是我們甦醒的時刻!”
“師團長所言極是!”井原潤次郎立正敬禮,語氣鏗鏘有力,“我們第十二師團的官兵,哪一個不是經過嚴格訓練的精銳?只是缺少實戰的機會罷了!這一次,我們一定要讓那些輕視我們的人看看,‘劍兵團’的寶劍,一旦出鞘,必然飲血破敵!”
沼田多稼藏將指揮刀歸鞘,發出“咔”的一聲脆響。他走到指揮桌前,手指重重地敲在考愛島的標記上:“井原君,立刻傳達我的命令!全師團即刻進入一級戰備狀態,所有運輸船加速航行,務必在規定時間內與第一艦隊匯合!
通知各聯隊長,做好登陸作戰的萬全準備,武器、彈藥、補給全部清點到位,絕不允許出現任何紕漏!”
“是!師團長!”井原潤次郎立刻應聲,轉身就要去傳達命令。
“等等!”沼田多稼藏叫住了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告訴所有官兵,這是我們第十二師團洗刷‘留守師團’汙名的唯一機會!考愛島一戰,只許勝,不許敗!只要能立下戰功,讓‘劍兵團’的威名傳遍帝國,哪怕付出再大的代價,也在所不惜!”
“明白!”井原潤次郎再次敬禮,轉身快步離去。指揮艙內,只剩下沼田多稼藏一人。他再次俯身看向海圖,眼睛在考愛島的輪廓上緩緩劃過,口中低聲默唸:“山本司令官,請您放心,我沼田多稼藏,必將帶著第十二師團,為大日本帝國拿下考愛島,讓‘沉睡的寶劍’,在夏威夷的陽光下,綻放最耀眼的光芒!”
很快,命令傳遍了整個運輸船隊。原本平靜的船隊瞬間變得忙碌起來,士兵們整理著裝備,檢查著武器,甲板上到處都是急促的腳步聲和呼喊聲。
第十二師團的官兵們,壓抑了十年的戰意終於被點燃,每個人的眼中都閃爍著對戰功的渴望,對勝利的憧憬。這支被稱為“沉睡的寶劍”的師團,在山本五十六的命令下,終於甦醒,正朝著考愛島的方向,加速破浪前行。
日軍聯合艦隊與第十二師團的部署變動,並沒有在考愛島的美軍中激起半點漣漪。此刻的美軍指揮部內,團長安德森已經得知了日本人已經派兵上島偵察的訊息,於是下令全島上的軍隊進入戰鬥狀態,特別是海岸炮兵,他是直接打電話跟哈里斯中校做了溝通至於跟上級的聯絡那就只能靠電臺了,畢竟考愛島已經被日本人割裂了。
但是他們並不知道,一支龐大的日軍登陸部隊已在向考愛島逼近,即便是知道了,在海空封鎖、孤立無援的絕境下,也唯有硬著頭皮迎接即將到來的風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