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臺裡傳來張牧之略帶隨性的笑聲：“王副司令，情況特殊！炸完瀋陽發現還剩一大堆炸彈，帶回去麻煩，就順道去長春逛了圈，正好把關東軍司令部給端了。您放心，沒耽誤返航，也沒讓弟兄們冒額外的險。”
王景旭愣了幾秒，隨即拍著大腿哈哈大笑：“好小子！幹得漂亮！”
可笑著笑著，突然一拍腦袋——不對啊，剛才光顧著高興，任務清單裡明明只有瀋陽和仁川兩個目標，怎麼多出來個長春？
不過這念頭也就閃了一下，哪還顧得上糾結這個。他轉身對一個參謀說：“快！給老將發電報報告戰果！這麼大的戰果，必須第一時間彙報！”
此時的天色已經漸漸亮了起來，張牧之和何慶華的兩支戰機分隊，正揹著初升的太陽，朝著東勝機場的方向勻速飛行。一萬五千米的高空，陽光格外澄澈，戰機的機身反射著微光，像一群掠過天際的銀色雄鷹。
張牧之透過舷窗望著下方漸漸清晰的地貌，對著通訊器說道：“弟兄們，加把勁！快到機場了。回去之後，好好吃一頓，再睡個安穩覺。晚上一定要讓王副司令給我們安排一頓大餐！”
趙磊應道：“好嘞大隊長！這次任務這麼順利，高低得讓炊事班給我們整一個烤全羊！” 這話逗得通訊器裡一陣鬨笑。
另一邊，何慶華的二隊裡，孫浩也在跟身邊的戰友閒聊：“副大隊長，您說咱們回去之後，上級會不會給咱們發嘉獎？我覺得至少得給咱們記個集體二等功吧？”
何慶華淡淡一笑：“嘉獎不嘉獎的不重要，完成任務、弟兄們都平安回來，比什麼都強。”
而太原這邊一個參謀興奮地拿著空軍發來的電話闖進老將住處：“老將！大喜！天大的大喜啊！”
老將剛洗漱完畢，正準備處理公務，見參謀如此失態，皺了皺眉：“王參謀，什麼事情讓你這麼慌張？”
“老將，您看！”王參謀電報遞了過去，聲音都在發抖，“雷霆大隊出動兩支部隊，分別轟炸了瀋陽兵工廠、仁川兵工廠，更關鍵的是，張牧之分隊還順道端了長春的關東軍司令部！關東軍司令部全被一鍋端了！”
老將接過電報，仔細看了一遍，原本平靜的臉上瞬間露出震驚，隨即轉為狂喜，猛地一拍桌子：“好！好！好！雷霆大隊不愧是我軍的精銳！這下子，小鬼子該心疼了！”
他站起身，在房間裡來回踱步，語氣裡充滿了激動，“立刻下令，表彰雷霆大隊全體官兵！給雷霆大隊記一等功！”
“是！老將！”王參謀立正敬禮就走出了老將住處。
此時，天空已經完全亮了。何慶華的雷霆二隊，出現在了東勝機場的上空。地面上，塔臺已經做好了引導準備，機場跑道旁，不少官兵和後勤人員都聚集在那裡，翹首以盼，等待著英雄們的歸來。
“雷霆二隊收到，請求降落。”何慶華的聲音透過通訊器傳到塔臺。
“准許降落！歡迎英雄凱旋！”塔臺指揮員的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喜悅。
一架架戰機依次調整姿態，緩緩降低高度，平穩地滑落在跑道上。當最後一架戰機停穩，機艙門開啟，何慶華帶著隊員們走了下來，迎接他們的，是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
何慶華抬手跟迎接的官兵們示意，目光卻望向了跑道盡頭的天空——他在等張牧之的一隊。
孫浩湊過來，搓了搓凍得有點發紅的手：“副大隊長，咱們不去吃飯，在這兒吹風乾啥？”
“等一隊的弟兄們。”何慶華語氣平淡，眼神卻帶著期待，“他們還端了關東軍司令部，比咱們多費了不少勁，估計也快到了。一起回去，熱鬧。”
隊員們一聽，紛紛停下整理裝備的動作，跟著往天空眺望。也就一支菸的功夫，遠處的天際線出現了幾個小黑點，越來越近，正是張牧之帶領的雷霆一隊。
“來了來了！是大隊長他們！”二隊裡有人喊了一聲，瞬間點燃了氣氛。
塔臺的通訊很快傳來：“雷霆一隊收到，請求降落。”
“准許降落！歡迎英雄凱旋！”塔臺的回應依舊熱情。
六架戰機穩穩落地，滑到二隊戰機旁停下。機艙門一開，張牧之第一個跳下來，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最前面的何慶華，笑著衝了過去：“老何，你們倒是快，我還以為能比你們先到呢。”
“你小子順道‘加了個餐’，慢點開也正常。”何慶華難得露出笑容，伸手拍了拍張牧之的肩膀。倆人身後的隊員們再也忍不住，歡呼著湧到一起，互相擁抱、拍打後背，有人還拍著對方的頭盔調侃：“可以啊老趙，聽說你把小鬼子司令部炸穿了？夠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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