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毅點點頭，湊到地圖前，剛才的浮躁徹底沒了，眼神變得沉穩起來——他算是徹底明白，打鬼子不是一場兩場勝仗就能解決的，得穩紮穩打，一步一個腳印，既要敢衝，更要會等，不然，再強的裝備，也架不住腹背受敵。
林毅湊到地圖前，剛穩住心神，就見老將拿起指揮棒，開始逐一介紹當前各部隊的態勢。原本還覺得戰局一片大好的林毅，聽著聽著，眉頭就擰成了疙瘩，腦袋裡跟塞進了一團亂麻似的，嗡嗡直響。
好傢伙，這仗打得順是順，可各部隊的部署也太亂了點，看著熱鬧，實則雜亂無章。
老將敲著地圖上那些零散的紅色小點，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大家都清楚，咱們八路軍再河北、河南、山東以前的部隊都是在敵後，很多根據地都是東一塊西一塊。
現在對日本人發起進攻，只能讓各根據地的部隊先收拾自家門口的日偽軍，然後再慢慢跟大部隊匯合，沒法像第五集團軍那樣，一齣手就是二三十多萬人的鐵拳頭。”
他頓了頓，指尖點了點那些根據地的位置：“而且出擊的同時還得留下一些部隊看家，不然前腳出去打鬼子，後腳根據地就被偽軍端了，那不成了賠本買賣？
這也是為什麼其他集團軍沒法全員出擊，頂多抽調一部分兵力發起進攻——畢竟家不能丟，根據地和糧草彈藥都得有人守著。”
林毅聽得連連點頭，心裡暗自吐槽自己：之前光顧著想“關門打狗”，連其他集團軍的實際情況都忽略了，真是犯了經驗主義錯誤。
八路軍其他幾個集團軍的根基在敵後，跟第五集團軍這種精銳主力沒法比，人家第五集團軍是整裝待發的正規軍，其他集團軍雖然編制上整合了，但是還是遍地開花的“游擊隊和地方部隊的升級版”，亂點也正常，能打成現在這樣，已經是奇蹟了。
老將放下指揮杆，掃了眾人一圈，語氣沉了下來：“這也就是為什麼除了第四和第五集團軍其他部隊都進展不快的原因。
行了，態勢大家都清楚了。現在最關鍵的問題是，崗村這個老鬼子，下一步會怎麼做？咱們得提前預判，不然那很容易被動的。”
話音剛落，參謀長就語氣條理清晰道：“各位，我先來說說吧。依我看，崗村眼下就兩條路可走，要麼增兵，要麼撤退，沒別的選擇。”
他走到地圖前，指著河南、山東的位置：“要是撤退，河南、山東的鬼子大機率會南撤，保住跟華中的聯絡。
河北、北平、天津還有熱河的小鬼子，那就只能北撤了，要麼撤到東北，要麼撤到熱河跟關外的日軍連成一片，負隅頑抗。”
說到增兵，參謀長擺了擺手，語氣篤定：“至於增兵，我覺得不大可能，日本人現在沒這個底氣。
南方的小鬼子想增援華北？我覺得沒戲！抽調的兵力少了沒用，多了他們不敢，畢竟那邊有政府軍盯著，還有咱們的新四軍在敵後搗亂，他們要是敢把兵力抽走，那些富庶的地盤就得丟，日本人可不傻，不會做這種撿芝麻丟西瓜的事。”
他又指向東北，眼底閃過一絲底氣：“再看東北，咱們的第六、第七、第八三個集團軍雖說還沒完全形成戰鬥力，但加上半個第二集團軍，也有三十多萬人，部署在周邊那就是威懾。關東軍要是敢往關內增兵，咱們就敢直接出擊東北，端他們的老巢，日本人肯定不敢冒這個險。”
“還有日本本土，想增兵華北更是天方夜譚。他們是能組建新部隊，可現在大部分軍艦、運輸船都派去東南亞和夏威夷了，就算湊夠了人，沒船運過來，還不是白搭？
難不成讓鬼子們游泳過來？”參謀長這話一齣，眾人都忍不住笑了，緊繃的氣氛瞬間緩和了不少。
參謀們紛紛點頭，有人笑著接話：“參謀長說得對！小鬼子現在就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想增兵都沒轍！”
還有人附和：“我看崗村八成得選撤退，再不撤，第四第五兩個集團軍逼近，他想撤都撤不了了！”
老將也緩緩點頭，：“嗯，你分析得有道理，這兩條路，確實是崗村最可能的選擇。”
就在這時，林毅卻突然開口了，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確定，卻又透著幾分篤定：“我覺得，還有一種可能。”
他這話一齣，眾人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他。畢竟林毅的眼光，大家還是認可的。
參謀長連忙追問，語氣急切的說道：“什麼可能？你說說看！”
林毅往前湊了兩步，指著地圖上北平、天津、濟南這些大城市的位置，緩緩說道：“收縮防禦，固守大城市，等待增援。”
他頓了頓，繼續解釋：“大家想想，現在華北的鬼子，分散在各個縣城、據點，一個縣城的鬼子多則一兩千人，少則幾百人，咱們可以逐個擊破，慢慢蠶食，他們根本扛不住。
但如果崗村敢於破釜沉舟，把所有兵力都收攏起來，固守五到八個防禦完備的大城市，比如北平、天津、濟南這些大城市，咱們想打下來，就得費不少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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