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她離開？跟咱們一起回小灣村？那之後呢，等咱們走了，她也要跟咱們一路遊歷？”
沈涼嘆了口氣。
“不然呢？把她丟下？咱要是丟下了她，就憑她那長相身段，還不得轉頭就得被歹人擄走？”
司小空無言以對，他也不是嫌麻煩，就是覺著帶上這麼一個柔弱女子，不僅幹什麼都不方便，還很難能讓其跟著他們三個一路吃苦受罪。
尤其是萬一再遇到什麼危險呢？
他們三個自己保命都費勁的情況下，誰還能顧得上她？
這些都是問題啊！
“管不了這麼多了，先把人救下，過兩天再商量對策。”
司小空略作沉吟，隨之點頭，算是默許。
而老錢則渾然不需要動這些腦子，還在桌前胡吃海塞，暢飲美酒呢。
夏日天色亮得早，嫣兒和孫媽媽在房間裡，也是花了不少時間說些道別的話。
嫣兒攙扶著孫媽媽走下樓來的時候，外面天色已經矇矇亮了。
孫媽媽雙眼泛紅，明顯是剛哭過，嫣兒倒是還好，只是那長長的睫毛上，同樣掛著些許晶瑩。
是啊，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不管兩人究竟是一種怎樣的關係，這幾年時間相處下來，肯定是有感情了，突然分別，難免心傷。
兩人下樓後，嫣兒又走到一眾春啼樓姐妹們面前逐一道別，這些姐妹們一聽嫣兒要走，更是哭的傷心，一個個舉著手帕擦拭眼角，至於裡面有多少是真傷心，有多少背地裡巴不得這個頭牌讓出位置來，就不為他人所知了。
又是一炷香的時間過去，嫣兒跟姑娘們道別之際，孫媽媽也是極為貼心的去房間裡幫嫣兒收拾好了行李。
其實要說也沒什麼好收拾的，無非就是幾件換洗衣裙，還有些胭脂水粉，更多的還是這麼多年來，嫣兒在春啼樓拿到的“分紅”。
有了這筆錢，嫣兒哪怕沒法跟沈涼一行人長相聚，也大可像孫媽媽說的那樣，找個誰也不認識她的地方，自己開一家小店，足以溫飽餘生。
臨至門前，孫媽媽又哭了起來，握著嫣兒的手，輕輕啜泣著。
“記著媽媽跟你說的話，這裡永遠是你的家，只要春啼樓不倒，我和你這群姐妹們，隨時敞開大門等你回來。”
嫣兒咬著嘴唇重重點頭，接著孫媽媽目光一轉，看向沈涼懇求道：
“進花樓的姑娘這輩子都命苦，嫣兒能借此機會脫離苦海，奴家這當媽媽的，也是真心替她高興，梁公子，嫣兒是個好姑娘，以前也從未與其他男人有過魚水之歡，你若不棄，他日能迎她過門，那是最好不過，如此我也算是徹底放心了。”
沈涼當然沒法答應這種事情，只能乾笑著回道：
“媽媽放心，只要我還活著，就不會讓嫣兒受委屈的。”
聽起來多深情的一句話，只不過可能不瞭解沈涼真實身份的人並不清楚，就算是不娶嫣兒過門，他也有能力兌現這個承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