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酒菜上桌的空當,女人沒急著跟沈涼聊什麼,店小二也很快送上來了新的酒杯,後續的酒菜也都陸陸續續送上了桌。
在這個過程中,女人唯一說的一句話,就是讓他們上菜的時候,把酒桌中間的位置留出來。
她不開口,沈涼也不知道能聊些什麼,只能乖乖坐在旁邊等著,即便內心有滿肚子的疑問,他也不能主動去問,不問的話,興許有些事對方還想不起來,問多了,那危險係數就極有可能隨之升高。
過了大約半個時辰,絲毫不敢怠慢的店掌櫃,親自下場端菜送酒,最後桌上一共冷熱擺滿了十二道菜,都是乘風客棧最拿手的美味佳餚,此外店掌櫃還搬出來店裡的陳釀送上,紅底黑字的標籤上,寫著“天祿酒”三個大字,大抵就是“天賜福祿”的意思。
這酒以前沈涼沒聽說過,想來像乘風客棧這種在禹城裡數一數二的頂級客棧,應該都會有些自己的酒菜特色,這酒說不定就是店掌櫃家裡祖傳的秘方釀製而成。
換作正常情況下,沈涼可能還有多餘的心思,去追尋一下這酒水的來歷背景,細細品味其中特殊滋味。
可如今腦袋都懸在褲腰帶上了,他哪還有閒心去琢磨這些。
待得酒菜齊備,店掌櫃滿臉討好地在旁邊知會一聲。
這副敬畏模樣,叫沈涼不知道是因為害怕女人的拳腳,還是女人包場實在是給了太多銀錢。
總之女人一擺手,店掌櫃就連忙招呼手下夥計們一起去了後院。
一時間,整個乘風客棧大門緊閉,上下五層,就只剩下這一樓大廳裡的女人和沈涼了。
“有很多問題想問我?”
女人終於扯起了話頭。
沈涼也不藏著掖著,點點頭苦笑道:
“太多了,甚至不知道該從哪個開始問比較好。”
“那就先喝口酒,壓壓驚,想好了一個一個問,我耐著性子慢慢回答你,今日沒別的事,時間有的是。”
說著,女人伸出那雙纖纖玉手,白皙嬌嫩,纖細修長,指甲都被修理的沒有半分瑕疵,從掌心上看,也看不出常年習武留下來的繭子,簡直堪稱完美。
當然最重要的一點還是,這皮膚光滑水嫩的程度,單用肉眼判斷,幾乎就跟雙十年華的年輕姑娘沒什麼兩樣,可你要說一個武修,甭管男女,能在二十歲左右的年級就修煉到太一境中後期,那未免也太過妖孽了。
細說新老兩座江湖,能在這個年齡突破到這個境界的,即便沈涼沒太多瞭解,也基本可以認定百分之九十九點九沒可能。
所以這一點手上的特徵,沈涼還是更傾向於對方保養極佳。
而能夠在年齡肯定不小的情況下,還能有閒有錢的把雙手保養成這樣,那就說明對方來頭一定極大。
這麼一步步推斷下來,劉天佑口中,幽王府派來的三位大人之一,那個戴著白狐面具的人,應該就是眼前這位沒錯了。
女人先後倒了兩杯酒,其中一杯放到了沈涼麵前。
“喝吧,沒毒。”
沈涼苦笑更甚,搖搖頭,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女人眼底閃過一抹異色,輕疑出聲。
“咦?我說沒毒你就信了?”
沈涼放下酒杯,起身緩慢地拿過酒壺,又給自己滿上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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