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輕聲道:“九鳳的死期就在這一兩年了,以她的作風,必然要垂死掙扎,拉人下水。”
同行相忌,姬易在靈水做巫祝的時候,九鳳已經是百越的祖巫了。
兩人明爭暗鬥上百年,但九鳳棋差一著,她沒想到,姬易會放棄巫術,改去爭權奪利了。
姜天南倒是能理解,不能修煉,在巫術上費再多力氣也是徒勞,倒不如轉而求取世俗權力。
天子也是這樣想的,既然不能長生,那就要做天下主!
否則,他都對不起自己穿越者的身份。
人老了,便喜歡回憶舊事,說起當年的爭鬥,天子眯了眯眼:“好幾次,我都差點被她害死。”
他不否認,九鳳是個很強大的巫祝,可巫祝也僅有百年壽元,執著於此並無用處。
當巫祝也體現不出穿越者的優勢,姬易果斷拋棄了這份沒有前程的職業,卻忘了他還有個相爭百年的宿敵。
姜天南沉思片刻,道:“百越的咒殺和蠱毒都稱不上高明,但我現在沒有靈力,用不出法術。”
天子嗤笑道:“何止不高明,簡直就是在侮辱我。”
在成為天子前,姬易便是中原最強的大巫,他冷笑兩聲,這麼多年,百越還真是一點進步都沒有。
沉眠的九鳳猛地睜開眼睛,她壽元所剩無幾,精力不濟,但宿敵的挑釁還是令她打起了精神。
天子的手段當然不可小覷,他身著素服,長髮披散,顯然是要重操舊業。
姜天南點燃白燭,清麗的面龐若隱若現,她很好奇,沒有靈力的凡人,要怎樣獲取神明的眷顧。
答案是奉上血肉,天子割開手掌,血液如同溪水般流入玉盞,當然,這遠遠不夠。
監牢中的重犯派上了用場,天子熟練地取走他們的性命,就如他無數次做過的那樣。
姜天南對此無動於衷,她又不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小姑娘,手上的血早就洗不乾淨了。
血腥的祭禮告一段落,姬易包好傷口,鬆了口氣:“九鳳暫時騰不出手了。”
九鳳又驚又怒,天子竟不惜用血祭來對付她,百越可沒有那麼多人命供她獻祭。
取悅神明不止有一種方式,九鳳年老體衰,無力再起舞,但她仍是美麗的。
她仰頭大笑:“姬易,你了不起!”
姜天南身姿輕盈,可做鼓上舞,她抱怨道:“你請來的神仙,你怎麼不跳?”
姬易咧嘴:“我真不行。”
他腰腹受過重傷,一到陰雨天就痛得厲害,更不要說複雜的祭舞了。
憑姬易對九鳳的瞭解,她絕不會就此善罷甘休,能成為大巫的,哪個沒幾分手段?
姜天南也換了素服,她不會祭舞,但齊公主可是有名的巫女,舞蹈是刻在這副身軀裡的本能。
蓮花鼓,請神仙,天子眸色凜冽,所謂宿敵,就是你死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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