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滿本身是沒有靈力的,要請“神”上身,才能用出法術。
“神”不肯回應這樣無理的要求,因此巫師無法獨自離開。
“求您了,救救我吧。”巫師二話不說,咣噹一聲就跪了下來。
陳青揉了揉太陽穴,無奈道:“你現在就可以走,皇帝那裡我去應付,好不好?”
巫師目露驚喜之色,她扶著桌沿站了起來,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勝天樓。
哄弄一個將死之人,手到擒來。
陳青拂袖,便憑空幻化出了嬌俏可人的女子和蒼白虛弱的少年,女子笑意盈盈,道:“五郎,你老了。”
她語氣呆板,顯然不是活人,眼珠也一動不動。
但用來騙眼神不好的老皇帝,足夠了。
皇帝是在虛妄的幸福中死去的,妻兒在側,沒有人比他更快樂。
因著國喪,勝天樓的戲班子停演了,也不再提供葷菜,陳青頗感無趣,便懨懨地回了金陵,而後被母親揪住耳朵教訓了一頓。
被父親想起來也不是好事,陳謙面色蒼白,一個楚王的王號,便值得臣子押注。
功高莫過從龍,支援的皇子登臨大寶,便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楚王雖是貢女所出,卻謹慎細緻,還有個實力強悍的同胞妹妹幫襯,也不是全無希望。
慕容姚不懂前朝的暗流湧動,但她知道,那老不死的不可能給自己的兒子機會。
與其考慮奪嫡,還不如多醃幾缸鹹菜,金陵菜口淡,慕容姚吃不慣。
剝去幹枯的老葉子,再將白菜對半劈開,撒上鹽巴,等上一月,便是燕京人離不開的酸菜。
陳謙口味隨父親,偏愛清淡的,陳青不挑食,但她還是更喜歡吃辣。
辣椒在江南稱得上稀罕物,辛味大多取自茱萸姜蒜,吃起來不如辣椒解饞,也算打打牙祭。
位份高,分到的碳火也多些,慕容姚將洗乾淨的洋芋和辣椒丟進炭盆,道:“看著點火,別烤糊了。”
陳青託著腮,看上去乖巧極了,陳謙卻深知,他這個妹妹也就是吃到喜歡的,才能安分幾天。
烤好的洋芋熱氣騰騰,焦糊的辣椒則掰碎放到酸菜骨頭湯裡,冬天吃上這麼一口,從胃暖到心裡。
一家三口其樂融融,來拜訪楚王的官員卻在寒風中發抖,小太監甩了甩拂塵,道:“大王說了,誰也不見。”
陳謙性子冷,難以交心,表面功夫都不屑做。陳青眨眨眼,道:“兄長,你真不出去?”
“出去幹嘛?”陳謙道,“我給不了他們想要的。”
他有自知之明,父親不過是看妹妹身負靈力,才破格給了他楚王之位。
陳青呵呵直笑:“你不去我去。”
慕容姚當即橫眉,道:“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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