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亮光並不刺目,卻極其穩定,彷彿從歲月盡頭一直燃燒至今,是整片幽霧纏魂沼真正的“心臟”。
“秦公子,”幽霧纏魂沼的聲音再次響起,“那便是我最核心的區域。”
“現在,我會將你直接傳送過去。”
“等你進入之後,你自然會明白,當初那位大人……為真正的馴龍者,留下了什麼樣的驚喜。”
秦宇沒有多問,只是鄭重地應了一聲。“多謝。”現實之中,幽霧纏魂沼深處。
青環正坐在棠漪的龍背上,雙腿一晃一晃,顯得心情極好,棠漪則乖巧地懸浮在秦宇身側,龍尾偶爾輕輕擺動。
忽然,天地間的霧氣猛地一凝。
一道柔和卻無法忽視的光柱自上而下垂落,精準地籠罩住秦宇、青環與棠漪。光芒並不熾烈,卻帶著一種不可抗拒的牽引力,空間在光中如水般盪開層層漣漪。
青環“咦”了一聲,下意識抓緊棠漪的龍角,還沒來得及吐槽,整個世界便被光芒徹底覆蓋。
不到十息。當光芒散去時,三者已然出現在另一片完全不同的區域。
這裡的霧氣極其稀薄,腳下是一片彷彿由古老石質與命魂紋路交織而成的平坦地面,四周靜謐得近乎神聖。那幅識海地圖中最明亮的光點,此刻正靜靜地懸浮在他們正前方。
就在這一刻,秦宇識海中的幽霧纏魂沼忽然化作一道細微而溫柔的光束,順著既定的命魂軌跡,悄然沒入前方那片區域的深處。
緊接著,現實中,秦宇面前的虛空緩緩亮起。
一道完整而古老的傳送光陣,從無到有地顯現出來。陣紋深沉而內斂,每一條線條都像是被歲月反覆打磨過,透著一種只屬於上層大能的沉穩氣息。
秦宇看了一眼身旁的青環,又低頭看了看棠漪,嘴角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走吧。”“進去看看,那位大能到底給我們留下了什麼好東西。”
青環眼睛一亮,立刻拍了拍棠漪的龍背:“走走走,有寶貝我最喜歡了!”
秦宇一步踏入光陣。
就在他身形即將完全被光芒吞沒的剎那,幽霧纏魂沼的傳音,再一次在他識海深處輕輕響起——
“秦公子。”“此處,便是那位大人為真正的馴龍者所留的至寶所在。”
“也是我成為湮虛域禁區的真正原因。”“願你……好運。”光陣合攏,天地無聲。
光陣合攏的剎那,世界彷彿被一隻無形之手輕輕折起,時間與空間在秦宇腳下同時失重,光不再是照亮之物,而是化作一條流動的河,裹挾著他、青環與棠漪向前墜落又向上託舉,耳邊沒有轟鳴,只有一種近乎無聲的澎湃,像是宇宙在屏住呼吸。
幾息之後,光忽然鬆手,重力重新歸位,腳下的觸感由虛轉實,空氣清澈得幾乎透明,第一縷真正的光落在視野裡,世界被緩慢地揭開。
群山在遠方張開,山脊如被歲月打磨過的晶石,層層起伏,折射出淡紫、湛藍與溫潤的銀輝。山谷鋪展到視線盡頭,谷底並非草木,而是一片無邊的晶花海,花瓣彷彿由多面晶體疊合而成,隨風輕輕擺動時,
萬千色澤在其內部流轉,宛如星屑在呼吸,陽光從高空垂直落下,穿過稀薄的雲影,在晶花之間碎裂成無數光點,像一場永不落幕的流星雨,溪流在花海間蜿蜒,水面並不反射天空,而是將光吞入水下,讓河床發出柔和的輝芒。
棠漪懸停在秦宇身側,細小而精緻的龍身在光中泛著淡淡的虛白,她的氣息與這片區域產生了奇異的共鳴,絕唸的靜在此地被稀釋成溫和的空,
青環坐在她的背上,晃著小腿,目光卻難得安靜下來,像是被這片不屬於任何疆域的景象按住了心跳。風拂過,晶花齊齊低伏,又在下一瞬抬起頭,光沿著花海掀起波浪,向遠處推去。
更遠處,雲層像被切開了一道穹門,一條由光與階石共同構成的長階自雲海深處顯現,臺階並不筆直,而是順著雲的呼吸蜿蜒向上,每一步都泛著溫暖的金白色,彷彿有人在無數紀元之前,將通往彼岸的路徑輕輕安放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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