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月聽到動靜,抬腳往獸洞外走。川澤抱著小炎崢跟在後面。
“是去英靈崖的族人們回來了。”白朮也走了出來,臉上帶著沉痛。
英靈崖。
溪月身子一僵,望著那支緩緩歸來的隊伍,眼底漫上一層淡淡的黯然。
她知曉獸潮的殘酷,可親眼看見族人被哀傷籠罩,心口還是微微發堵。
說她自私也好,冷漠也罷,她只慶幸自己的獸夫和崽崽們都平安無事。
川澤敏銳的察覺到了自家雌主的低落,空著的一隻手輕輕攬住她的腰,無聲的安撫。
他清冷的眉眼附著一層淺淡的悲傷,看著懷裡的雌主,聲音低緩溫柔,“月月,生死有命,獸潮無情,你已經救了很多人不必苛責自己。”
懷裡的小炎崢似是也感知到了周遭沉重的氣氛。不再嗷嗚嗷嗚的叫,乖乖蜷在自家川澤阿父的臂彎裡,墨綠色的大眼睛眨了眨,一動不動。
溪月張了張嘴,沒接話,視力很好的她已經看到了那些雌性眼角腮邊的細小冰珠。
隊伍越走越近。
那些失去親人的族人們,面色慘白,眉眼間是化不開的疲憊與沉痛,一路走來,腳步沉重拖沓。
原本熱鬧喧鬧的部落,經過這次獸潮,此刻是死寂一片,唯有風雪簌簌作響,襯得這份離別之痛愈發濃烈。
是啊,獸潮雖然年年有,可從來沒有一次像這次這麼猛烈,哪怕是部落裡有好幾個九階獸人,也依然是應接不暇。
很快,溪月就在人群裡看到了蒼凜他們。幾人身上依舊帶著未散的風霜肅殺。
獸皮衣沾著零星的雪沫,髮絲被寒風吹得凌亂,往日里或穩重或熾熱或桀驁或清冷的眼眸此刻都蒙著一層暗沉的悲色。
溪月的心驀的一疼,直直的看著他們,她的獸夫們啊……
幾個獸人雖然還很難過,可依然很是敏銳,他們的目光第一時間便精準鎖定在了溪月的身上。
看著安然無恙,氣色紅潤的溪月,幾人眼底的沉重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釋然與暖意,還有幾分劫後餘生般的慶幸。
蒼凜直接運轉風系異能,幾息的功夫就到了溪月面前。
川澤看著到了面前的蒼凜,抱著小炎崢退後了一步,將空間留給了他們。
蒼凜高大的身影穩穩罩住自家雌主,隔絕了凜冽的風雪。
他低頭,霜灰色的眼眸細細描摹著自家雌主的眉眼,確認她已經休息好後,才放下心來。
溪月抬手撫摸著他的眼角,眼中帶著心疼,“阿凜,你還好嗎?”
“嗯。”蒼凜一把抱住她,將她死死的禁錮在懷裡,聲音中帶著幾分軟弱,“月月,答應我,永遠都不要離開我。”
“嗯,我們會永遠永遠在一起的。”溪月回抱住他,頰緊緊貼在他微涼的頸側,聲音輕柔卻無比堅定,帶著治癒人心的暖意,手輕輕撫過蒼凜的背,一下一下,像他曾經無數次安撫她那樣。
她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家獸夫的顫抖,看來這一次死去的獸人裡有他特別熟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