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慕雲根本沒管地上的貨物,第一時間就繞過那些流匪,還在追殺往南邊撤走的周清霜一行人。
現場一片混亂,他又怎麼可能聽得見趙忠的話,就算聽見,也未必會停手。
他本就是張狂的性子,此前被迫躲在鐵門寨上,心中早就憋著一團火。
今天有機會發洩一番,怎麼也得多砍殺一些三山鎮的護衛。
抬手一刀,又將一個落在後面的護衛劈倒。
其神情越發興奮,揮刀吼道:「殺光他們,一個不留!」
說著,再次帶頭前衝,其身後幾十人也跟著蜂擁上前。
可趙慕雲話音才落,忽然感覺寒毛直豎。
抬頭一看,只見一抹寒光凌空朝自己射來,是那個射箭極準的護衛!
他反應倒是極快,下意識貼地一滾,極其驚險地避過一箭。
剛鬆了一口氣,想要爬起來,抬眼又見到又一箭凌空射來。
趕緊雙腿蹬地,躍到空中,再次避開。
第二箭尾處,卻又銜著一箭。
兩支箭之間根本沒有停頓,只是方向稍微偏移,而且威力更盛前面兩支。
此時,他又剛躍入空中,再沒有一點躲避的空間。
恐懼在趙慕雲眼中不斷放大成絕望。
他只顧得喊出半句救命,第三支箭就正好射中他胸口。
箭鏃刺穿胸甲,噗嗤一聲,鮮血順著箭桿流出。
如此近的距離,根本沒幾個人能躲開周清霜的連珠攢射。
更何況趙慕雲還悶著頭往前衝,幾乎毫無防備。
趙慕雲只覺胸口如被重錘擊中,整個人往後倒去,砸在後面一人身上。
隨後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跟著他的一眾趙氏親兵大驚失色,慌忙一擁而上,將其護住往後面拉,再也顧不得追擊了。
周清霜輕夾馬腹,將指腹溫熱的鮮血在馬革上擦乾淨,督促著眾人:「先往南邊撤,派幾個人去鎮子裡接應!
一行人驚慌失措地南逃,到天亮時,逃到了距離清寧郡數里的位置,才終於停下歇息。
周清霜去看了張德武的傷勢,那一箭只射穿了肩甲,未傷到要害。
他們隨身帶了一名醫師,先用酒精消毒,取出箭簇,又塗上金瘡藥,基本上無礙。
胡四海仍舊有些驚魂未定,見周清霜用布條纏著手指坐下歇息,他連忙遞上僅存的酒水:「姑娘無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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