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四海微微點頭:「確實不對勁,這批人不像是普通的流匪。」
他們三山鎮的護衛,一般的流匪可不敢過來招惹。
而這批人手上有長弓,武器統一,跟普通的山間流匪差別太大。
周清霜抬頭看向他:「胡掌櫃,你有什麼頭緒嗎?」
「若說的話,或許那些邊軍的逃兵,或者是各縣的逃兵,也能有這點裝備。」
周清霜依舊搖頭:「若只是悍匪,我們已經放棄貨物走了,他們就更不該追殺了。
這幾十善使長弓的精兵,絕對出身不俗,而且不是為了那批貨物而來的,更像是專門等著我們。」
被周清霜問了兩句,驚慌了一整夜的胡四海腦子才轉過來。
「衝我們來的?」他喃喃重複了一句。
隨後眼皮一跳,猛然抬頭。
「完蛋!那裡面全是鹽,若是他們準備對付咱們鎮子,這可是大把柄!」
若只是普通的流匪,搶了這些鹽,肯定會第一時間轉賣,他們只當是撿了個大便宜。
可若是準備針對三山鎮,發現了那些鹽,恐怕就不會那麼輕易放過了。
周清霜看向胡四海:「那你覺得會是誰幹的?」
胡四海的臉色陰晴不定,還是看向了周清霜,沒有說話。
周清霜自顧自地說道:「我數了一下,追我們的人一共四十餘,為首者身形有些眼熟,很可能就是佔了鐵門寨的趙氏部曲。」
胡四海的想法與她類似,只是沒有說出來而已,此刻低聲喃喃道:「若是趙氏藉機發難。。。。。。事情就麻煩了。」
私自販鹽這種事,各處都有。
甚至於之前的周家就是做的這種生意,但他們有裴氏庇護。
如今的三山鎮,跟他們雖不能比,但如今這年景,其實也算不得什麼潑天的大事。
可問題是他們鹽的去路,是北狄和趙國!
若是牽扯到這一層來,那官府絕不會有絲毫容忍,他們所有人都是抄家滅族的大罪。
而且如今趙氏真想對他們下手,藉此發難,三山鎮真不知道要如何應對。
胡四海咬著牙開口:「若是不行,就把所有事情推到我頭上來!說是我私運的就是。」
若是事情真爆出來,他肯定是逃不了的,還不如一應擔下罪責,說不定能保妻兒老小富貴。
周清霜搖頭道:「事情還沒到這一步,先回去,讓鎮子做好準備,等江塵回來再說。」
胡四海心神不寧的應了,到了這一步,也只能等江塵回來再拿主意了。
三日之後,周清霜才帶著一行人,頗為狼狽地回到了三山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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