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那些督戰的甲士射不到,城牆上的守軍,也沒有往下潑灑金汁和沸水。
在這種戰場最前方,竟然出現了一片奇怪的停戰地。
江塵也樂得跟他們一直糾纏,可以多一些喘氣的機會。
時間過了正午,鄉勇營幾次重整,終究是沒能再次組織起像樣的攻擊。
趙昭遠也知道,再讓他們繼續攻城,也很難起什麼效果。
終於傳令,允許鄉勇營回撤。
三山鎮上的團練還沒來得及鬆口氣,後面黑壓壓的甲士陣列卻已經往前壓來。
趙昭遠消耗了整整半日,終於準備真正攻城了!
隨著他手中佩劍往前一指,五百名著全襠鎧的精銳步卒應聲而動。
沒有多餘的吶喊,只有整齊的腳步聲。
全襠鎧在日光下泛著幽光,仿若一片黑雲凌空壓來。
這五百甲士帶來的壓迫感比之前千鄉勇強了不知多少。
最前一排,一共五十名盾兵舉著一人高的長盾走在最前。
五十面盾牌連成一道密不透風的鐵牆,護著身後所有人,踩著壕溝裡的屍骸,穩步往城牆下推。
三山鎮守軍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第一輪箭雨如期而至。
可精鐵打造的箭鏃撞在鐵盾。胸鎧上,只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連個印子都留不下。
而當甲士營推到城牆下一箭之地時,最後排的百人隊也停下,齊齊舉弓,開始朝著城牆上反擊。
一輪齊射沒能建功的三山鎮團練,這時只能側身躲到垛頭後躲避。
城牆上的攻擊被壓制,甲士營的前軍步子就更快了,有盾兵防護的情況下,幾乎沒付出任何傷亡就推到了城牆根!
「礌石!」
顧二河匆忙喊道,立刻兩人合力,抱起大石從城頭砸下來。
一塊塊大石落下,砸得盾陣猛地一沉。
前排盾兵悶哼一聲,膝蓋一軟,被壓得當場單膝跪下。
其索性不再嘗試站起,就半跪著身子以盾抵住城牆,形成一個斜坡。
後面的甲士踩著盾面縱身躍起,即便身著全襠甲,卻仍舊一步扒住一丈多高的牆縫,順勢腰腹發力,往城牆上面奮力攀去。
江塵看到這些甲士真正動起來,才真切地感覺到其威力。
全襠鎧只是中甲,卻已經能防住五十步外的大部分箭矢。
所以對方可以悠然地在一箭之地外壓制城頭守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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