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就算能撐過今年,明年又怎麼辦?
總不能一首就這麼點人,總得調撥一批青壯過來,否則永年、柳城兩縣遲早要徹底荒了。”
說話時,他看向趙鴻朗:“縣令能不能向朝廷上書,再免兩年賦稅?”
趙鴻朗只得點頭:“我只能上書試試,但恐怕最多隻能減免一年.....”
“能減一年也算是好的了,永年縣己經成了這副樣子,哪裡還能交得上賦稅?”
要真能辦成,也算是趙鴻朗有些用處了。
趙鴻朗應下,心中又有些苦澀。
明明他是縣令,倒像是被江塵吩咐著辦事。
隨即他索性開口道:“還沒跟江縣尉說,永年、柳城兩縣合併之後還未定名,不知江縣尉可有想法?”
江塵想了想,隨口琢磨了幾個名字,又忽然反應過來,看向趙鴻朗道:“此事還是由縣令定奪。”
趙鴻朗早就在籌備兩縣合併,心裡早就有了名字,江塵也不想搶這份名頭。
趙鴻朗這才輕撫短鬚,做出思索的模樣,片刻開口:“既是北境兩縣相合,不如就叫和朔縣如何?
縣衙仍設在永年縣這邊,柳城縣衙損毀太嚴重,眼下暫時用不了。
往後若是地方興旺、錢糧充裕了,可以在兩縣中間再建一處縣府。”
永年縣雖兩遭匪災,卻都是匆匆而過;
柳城縣可是被那劉匪盤踞了整整一冬,如今不知被糟蹋成什麼樣子,自然是不堪再用。
趙鴻朗既然早有籌劃,江塵也沒異議:“如此,此事便交由趙大人定奪。”
終於定下了一樁大事,趙鴻朗心裡爽利了不少。
可江塵這時讓開身子,露出從馬車上下來的沈朗:“這是我岳丈沈朗,趙大人應該見過,也想為百姓做些事情,不知縣衙裡可有位置,讓他做一名文吏?”
趙鴻朗早注意到了跟在江塵身後的沈朗,一聽這話,心頓時懸了起來。
要是江塵主武、沈朗主文,這新立的和朔縣,哪裡還有他趙鴻朗說話的地方?
可江塵有兵,現在連趙昭遠都拿捏了,縱是心中不願,他又有什麼膽子拒絕。
只得說一句:“沈先生的文采斐然,在下早己見識過了,不過縣丞人選還需郡裡定奪,不如沈先生任主簿一職如何?”
“謝過趙大人。”沈朗施施然行了一禮,只不過腰卻絲毫未彎,面上也看不出幾絲恭敬來。
江塵倒是客氣多了:“多謝趙大人,之後必有薄禮送上。”
三言兩語之間,將縣中雜事先定了大概,江塵就帶著人在縣衙裡安頓起來。
當日夜,趙鴻朗就在福滿樓為江塵眾人接風洗塵。
而與此同時,蓮池鎮外火光沖天,李定祥屯兵數日,又圍城恐嚇,終於開始正式攻打蓮池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