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偶爾有零星遊蕩的閒散混子,聽見急促的車聲,皆是心頭一緊,下意識側身躲閃,遠遠觀望,無人敢多打量半分。
沒人敢招惹深夜疾馳、氣場凜冽的陌生商務車隊,都懂這背後藏著惹不起的勢力。
短短數分鐘,車隊便橫穿了大半戰火紛飛的混亂園區。
視野盡頭,趙天磊名下的獨立園區高聳圍牆,緩緩映入眼簾。
這片園區選址偏僻,遠離核心紛爭地帶,此刻安靜得詭異可怖。
與隔壁炮火連天、人聲鼎沸、硝煙瀰漫的混亂場面相比,這裡宛若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死寂得讓人心裡發慌。
高聳的圍牆嚴絲合縫,厚重的鐵門緊緊閉合,園區內的樓棟黑壓壓一片,幾乎沒有半點燈火,徹底隱沒在黑暗之中。
只有幾盞老舊的老式路燈立在路邊,燈泡忽明忽暗,伴隨著滋滋的電流雜音,昏黃微光映出牆面斑駁破舊的痕跡,平添幾分陰森可怖。
我遠遠掃視一圈園區整體佈局與守備狀態,心底已然篤定,裡面的人毫無半點防備。
也難怪,沒人會預判到,有人敢在兩大勢力拼死火拼的關鍵夜晚,悄然突襲後方、收割留守人手。
此舉膽大妄為,近乎瘋狂,但亂世博弈,本就是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我沉聲開口,下達指令:“停車,所有人下車,按預定陣型包圍。”
司機立刻鬆油門減速,幾輛商務車依次有序靠邊,平穩剎停,沒有發出多餘異響。
車門齊刷刷拉開,一眾黑衣手下魚貫而出,落地輕盈無聲,站姿挺拔肅殺,氣場凜冽。
所有人眼神銳利如刀,周身縈繞著冰冷的肅殺之氣,動作乾脆利落,毫無多餘拖沓。
眾人分工明確,有人快速繞後封堵退路,有人死死封鎖正門出入口,有人守住兩側小巷死角。
短短數十秒的時間,整座趙天磊園區便被我們圍得水洩不通,四面八方盡數封死,真正做到了連一隻蒼蠅都無法輕易飛出。
林飛佇立在我身側,眼底戾氣翻湧,周身氣場緊繃,壓低聲音沉聲詢問:“哥,直接衝?”
我微微頷首,語氣冷硬幹脆:“動手,記住規矩。”
我精準叮囑核心準則,避免滋生多餘事端:“只抓年輕面孔、國內口音的,其他的人一律不動,別惹多餘麻煩。”
林飛瞬間會意其中利害,當即轉頭,對著身後一眾手下厲聲大喝,聲音低沉有力,穿透夜色:“所有人聽著!只抓年輕本地人!其餘人一概無視!”
“動作快!下手狠!別給我磨蹭!”
隨著他一聲令下,所有人瞬間啟動行動,身姿迅捷如影。
幾名身手利落的黑影快步衝至門前,抬手發力,乾脆利落地撬開園區鐵門的鎖釦。
厚重的鐵質鐵門被緩緩推開,沉悶的“吱呀”摩擦聲在死寂的園區中格外刺耳,迴盪在空曠的樓棟之間。
一隊人手持短棍、壓低身形,呈戰術隊形迅速衝進園區內部,快速控場。
我與林飛緊隨其後,抬腳邁步,徹底踏入這片毫無防備的死寂園區。
剛進門,一股混雜的渾濁氣息便撲面而來,濃重的菸酒味、悶熱的汗臭味、廉價快餐的油膩味交織纏繞,悶得人呼吸發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