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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的晚風裹挾著深秋的寒意,巷弄裡不見半點星光,濃稠的夜色像一塊厚重的黑布,死死籠罩著整片老舊街區。
我特意避開大路,繞開監控和人流,把成哥和林飛單獨叫進了這條僻靜無人的窄巷。腳下的水泥地面冰涼潮溼,牆角爬著斑駁的青苔,晚風穿巷而過,發出“嗖嗖”的破空聲,刺骨的涼意順著褲腳鑽進骨頭裡,凍得人渾身緊繃。
今晚沒有多餘的閒話,我專程叫來兩人,只為敲定明日KTV的一場戲,確保每一處環節嚴絲合縫,演得滴水不漏。
我指尖夾著一支點燃的煙,明黃色的火苗在沉沉夜色裡微微晃動,風吹得火星忽明忽暗。嫋嫋青煙緩緩升騰,又被巷風撕扯得四散開來。
我微微垂著眼,指尖碾著煙身,感受著微弱的溫度,周身氣壓沉得極低。片刻後,我抬眼,目光銳利地鎖住成哥和林飛的眼睛,一字一頓,語氣沉重而堅定,把每一個細節安排得明明白白。
“明天早上,你們兩個絕對不要提前露頭。”
“我先進KTV。”
“我進去之後直接發瘋,高調找人,把動靜鬧到最大,把全場的目光全部吸引過來。”
“不管是誰上前攔我、開口勸我,我一律硬懟回去,態度囂張、脾氣暴躁,誰來都不給面子。”
“必須讓在場所有人都篤定,我是真的急紅了眼、徹底上了頭。”
“要演出來那種自家親近的人被人扣押、受制於人,我不惜一切代價也要討回公道的瘋魔模樣。”
成哥聞言,眉頭瞬間緊緊皺起,抬手下意識撓了撓下巴,神色滿是凝重。他性子向來沉穩老練,做事向來三思而後行,滴水不漏,最擔心的就是臨場失誤、表演失真。
他盯著我,語氣帶著幾分顧慮:“分寸怎麼拿捏?我們從沒演過這種戲,別力道太輕顯得刻意,力道太重又太過浮誇,一眼就被人看穿是演的。”
身旁的林飛也重重點頭,眼底滿是謹慎和忐忑。
畢竟我們要應對的不只是普通路人,還有小雙和小球這兩個混跡江湖多年的老油條。兩人常年混跡各類娛樂場子,見慣了真假衝突、假意紛爭,真情緒和假表演,他們一眼就能分辨得清清楚楚。
我抬手,將燃到濾嘴的菸頭狠狠摁在冰冷的牆壁上,火星四濺,細碎的火光在黑暗中一閃而逝,煙身徹底熄滅。
我抬眼,眼底戾氣翻湧,語氣冷得沒有一絲溫度:“不用拿捏。”
“往狠了演。”
“越瘋,越真。”
短暫停頓後,我繼續沉聲部署細節,把整場戲的節奏和反差徹底敲定:“明天我在前面帶頭鬧場,你們倆卡著時間晚點進場,絕對不能提前現身打亂節奏。”
“進場之後,不用試探,不用鋪墊,直接當眾對著我發火。”
“當著全場所有人的面,罵我不懂規矩、行事衝動、腦子發熱。”
“罵我為了一點私事、一個女人,就不顧一切大鬧場子,肆意妄為。”
“你們的人設是清醒穩重、顧全大局,負責拉架、講道理、勸我收手。”
“我來演偏執衝動、油鹽不進、死磕到底的瘋子。”
“我們一唱一和,把性格反差、狀態反差拉到極致。”
“這樣一來,全場所有人只會覺得我被情緒衝昏頭腦,年輕氣盛、戀愛腦、做事不計後果、毫無腦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