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緩緩上升,狹小的空間裡,血腥味和火藥味依舊濃重,纏繞在鼻尖揮之不去。
看著鏡面裡自己狼狽的模樣,頭髮凌亂、滿臉血汙、眼神凌厲,完全不像個二十多歲的普通年輕人。
倒像是個刀口舔血、久經廝殺的狠人。
可身在這種魚龍混雜、弱肉強食的地方,溫柔和善根本沒用。
心軟只會死得更快。
想要活下去,想要不被人拿捏欺負,就只能比別人更狠、更硬、更不怕死。
電梯抵達樓層,門緩緩開啟。
我們走出電梯,快步走到房間門口,我拿出房卡刷開房門,推門而入的瞬間,緊繃的心神徹底落定。
進屋後第一件事,我反手狠狠關上房門,快速反鎖,又拉上防盜鏈,杜絕一切被突襲的可能。
做完這一切,懸著的心才徹底放下。
瞬間,渾身的力氣彷彿被抽空一般,我抬手甩掉手裡的槍,“哐當”一聲,手槍被我重重丟在床頭櫃上,金屬撞擊的脆響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林飛也跟著鬆了勁,把槍放在一旁,整個人癱坐在沙發上,抬手擦了擦滿頭的冷汗,臉色依舊蒼白。
房間裡安靜了下來,沒有了外面的喧囂廝殺,只剩下我們兩人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我低頭看著自己身上沾滿血汙的衣服,粘稠的血跡幹在布料上,又硬又沉,貼在身上又悶又癢。
血腥味死死黏在皮膚上,讓人極度不適。
“先洗澡,把這身髒衣服脫了,晦氣又噁心。”
我隨口說了一句,抬手快速脫掉身上的外套、T恤。
一件件沾滿血汙的衣服被我直接扯下來,狠狠丟進衛生間的洗衣籃裡。
赤裸上身的瞬間,緊繃的肌肉徹底放鬆,身上沾染的血點、汙漬清晰可見,還有幾處被飛濺的碎屑擦傷的細小傷口,隱隱傳來刺痛。
但比起剛才的生死搏殺,這點傷痛根本不值一提。
我走進衛生間,開啟淋浴,滾燙的熱水瞬間傾瀉而下,狠狠沖刷著身體。
熱水沖刷過皮膚,帶走了表面的血汙和灰塵,也一點點沖刷掉身上殘留的血腥味和火藥味,緊繃的神經徹底舒緩下來。
嘩嘩的水流聲填滿了整個衛生間,溫熱的水流漫過全身,剛才廝殺時的緊張、亢奮、緊繃,此刻盡數褪去,只剩下極致的疲憊。
短短十幾分鐘的槍戰突圍,消耗了我大半的體力和心神,每一根神經都在叫囂著疲憊。
我仰著頭,任由熱水沖刷臉龐,腦海裡快速梳理著所有前因後果。
今天這場火拼,徹底把局面徹底打亂,也徹底把我們和女老大繫結在了一起。
虎哥這次損失慘重,手下死傷無數,顏面盡失,以他的性子,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他查不到我們的底細,抓不到我們的人,所有的怒火、所有的報復手段,一定會全部傾瀉到女老大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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