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白雖然希望天啟多活兩年,但能做的實在不多。設計把青黴素送入京城後,便撒手不管了。
直到半個月後,於慶歡天喜地,又來找他求藥。李四白心中暗喜,知道是對了天啟的症了。
“於兄,不知另侄的病體可大好了?”
相較於其他所有人,於慶很願意和李四白交往。因為只有別人都是一口一個公公,無時無刻不提醒他自己閹人的身份。只有李四白永遠是兄長弟短,只把他當做一個尋常人。
所以明明是機密之事,他不自覺的就又張了口:
“還要多謝二爺贈藥。我那侄兒的確是好轉了許多。只是之前遷延太久,龍…身體虛弱一時還沒能去根,正在全力調養”
“郎中說怕坐下病根,想再弄些藥以備不時之需…”
李四白心裡咯噔一下。半個月都沒痊癒,天啟這多半是拖延太久,搞出併發症來了。
當下不敢耽擱,命人又取了半個月的藥量給於慶。希望天啟經過長期調養,能夠安然渡過此劫吧…
且說李四白前腳把於慶送出辦公室,就見候定海和明一郎迎面過來躬身施禮。不由得啞然一笑:
“進來說吧!”
此時已是初夏,季風剛起又到了東渡日本的時候。候定海和明一郎進門剛坐下,就掏出一張清單遞了過來:
“大人,這是今年的貨單,沒問題的話我們就按這個備貨了”
李四白接過一看就皺起眉頭,往上面黃金一欄一指:
“去年長崎的金銀比價十點五,今年肯定還會跌。加上收整合本就沒啥賺頭了。這生意以後就停了吧!”
候定海知道這是遲早的事,聞言毫不意外:
“好的,那其他專案呢,還有需要變動的麼?”
李四白手捉下巴沉吟道:
“正月在遼陽得了幾萬斤銅錢,你都帶去長崎賣掉!”
明一郎早聽說打遼陽收穫無數,聞言眼睛一亮:
“大人,毛皮和人參在倭國也很緊俏!”
李四白聞言失笑:
“咱們自己都不夠用,哪有多的賣給他們?你就別惦記了!”
明一郎聞言大感失望,他是翻譯兼中介。只要促成貿易,他多少都能拿到提成的。
見他一副失望模樣,李四白呵呵一笑:
“這幾年你也賺了不少吧,難道還缺錢麼?”
船隊每年申請朱印狀,花費都不低於五千兩。這筆錢完全由明一郎支配,其中可操作空間巨大。
李四白才不信這小子會秋毫無犯。不過也只當是他的提成從不追究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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