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一郎瞠目結舌。心說老子自己會貪汙,還用的著你來獎勵?
不過剎那之間,他就反應過來。李四白抓貪汙可狠著呢,這幾年不論軍隊還是地方,都有不少人因為貪汙丟官,被拉去挖礦修路做苦役。
自己貪雖然拿的多,但說不定哪天就被抓去挖礦了。而按李四白的方案,雖然自己少拿一半,這錢卻是洗白了!
明一郎只猶豫了半秒,就喜笑顏開:
“一郎也覺得以前花費太大。不如就按大人說的,我去找那群禿驢談談…”
看他這副財迷德行,基本坐實了他以前沒少貪汙。不過五千兩銀子看似不少,但相對於每次超十萬兩的貿易利潤,又屬實算不了什麼。只要能讓這筆錢透明起來,讓明一郎多拿一點也是理所應當的。
且說三人說話之間,把今年的貨單定了下來。候定海和明一郎連忙告辭,抓緊和各地接洽收運貨物。
而除了公家的物資,李四白也給金州上層官僚一定配額,可以幫他們帶一些產品到日本代售。
雖然相對官方船隊,這些私貨數量極少。但一來一回,收益至少一倍。對遼南官吏來說,幾乎是白得的好處。
自打長崎航線開通以來,李四白就開始用這種方式,來補貼收買金州官吏了。
時至今日,已經把包括劉興祚孔有德陳良策等,所有降將客軍囊括進來。
其實就是加上私貨,每次的貿易船也沒裝滿過。李四白卻能借此舉,在禁絕貪汙吃空餉的同時,安撫住諸多手下不至於有太大反彈。
數日之後,貿易船滿載生絲、捲菸、骨瓷、棉布,在旅順口揚帆起航。
李四白則在萱堡內,迎來一位不速之客:
“哼!你堂堂漢人,為何要為韃子賣命?”
面前跪著的男子磕頭如搗蒜,甩的頭上金錢鼠尾亂飛:
“李大人饒命啊,小人也是被逼無奈,若是不來送信,韃子就要殺我全家!”
李四白一陣頭大。韃子數次派來信使,都被他二話不說,綁送京師換了銀子。
結果這次黃臺吉換了套路。不用韃子精銳,而是派了個漢人包衣來送信。
口口聲聲說自己是被逼無奈,不來就會被殺全家,你倒是信也不信?
真要把他綁送京師,萬一這貨反咬一口,說李四白殺良冒功就樂子了!
你不送吧,黃臺吉就可以放出風聲,說李四白和他私下勾結。只是換了信使人選,就把他逼的進退兩難。
結合前面韃子擴建蓋州,李四白此時百分百確定。黃臺吉有了新謀主。
想到此處心中一動,目光忽然犀利起來,直瞪向那包衣信使眼中:
“哼!是范文程讓你來的吧?”
那青年眼中慌亂一閃而閃過,瞬間鎮定下來,臉上浮現出迷惘之色:
“范文程是誰?我不認識!”
李四白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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