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無塵的面色越來越白。他的血脈之力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消耗，額頭滲出的汗珠沿著臉頰滑落，滴在劍身上發出細微的滋滋聲。
白無塵的身形晃了一下。他咬緊牙關，強行穩住顫抖的雙腿，將最後一股血脈之力灌入劍身。
晶石中的虛影，依舊沉睡。
白無塵的雙手從劍柄上滑落。他踉蹌後退半步，被蘇墨伸手扶住了肩膀。他的面色蒼白如紙，嘴唇微微發抖，那雙一直堅毅的眼睛裡第一次浮現出無法掩飾的頹然。
“先祖……”他的聲音乾澀得幾乎聽不見，“為什麼……”
蘇墨沒有說話，只是將一股溫和的靈力渡入白無塵體內，幫他穩住翻湧的氣血。
基因原典雖然能放大血脈之力，但血脈共鳴本身需要的是質的契合，而不是量的堆疊。
白無塵的血脈夠純，修為夠穩，意志夠堅定——這些條件放在任何一座普通城池都足以成為一方雄主。
但喚醒白帝劍魂，是能承載超九階劍意的劍道根基。而劍道，恰恰是白無塵最薄弱的一環。
“白城主，”蘇墨的聲音平靜，“你剛才共鳴的時候，我能感覺到劍意確實被觸動了——但它要的不是血脈，是劍。你的血脈是鑰匙，但鑰匙只能開鎖，不能代替持劍的手。”
“你的血脈已經喚醒了劍意，只是劍意沒有找到能承接它的劍心。這不是你的問題——白帝是劍修，他的劍魂，自然只認劍修。”
白無塵沉默良久，最終點了點頭。他不是不明白這個道理，只是有些不甘——自己身為白帝后裔，竟然無法親手喚醒先祖的劍魂。
“需要一個劍修來承接劍魂？”白無塵問道。
蘇墨搖頭，“劍魂的沉睡是因為長期缺乏劍意共鳴，只要有一道足夠純粹的劍意持續與它共振，它自然會慢慢甦醒。白帝的劍魂不是死物，它只是在等一個值得它回應的劍修。”
葉鴻志突然盤膝而坐，將長劍橫於面前。
兩人對視一眼，蘇墨瞬間明白了他的想法。
“你想留在這裡？”蘇墨問。
“這裡對我的劍道有極大的提升。長夜殿主剛才說了，他不急。既然如此，我也不急。慢慢地磨，慢慢地悟，總有一天能讓它回應我。而且——”
他轉頭看了一眼封印光膜下方那道灰白虛影：“這地方，比永珍星墟安靜多了。”
趙敢當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蘇墨抬手製止了。
“需要多久？”
“不知道。”葉鴻志的回答依舊乾脆，“也許一個月，也許一年，也許十年。劍道上的事，說不準。”
“好。”蘇墨沒有廢話，翻手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一塊晶瑩的玉簡：“封印空間裡靈能波動特殊，普通通訊晶石會被禁制遮蔽，但玉簡由我特製過可以直接聯絡到我。無論發生什麼，第一時間通知我。”
葉鴻志接過之後鄭重收好。
經過一番商量之後，白無塵答應葉鴻志留在封印空間感悟劍意，既能提升劍道水平，也是一道保險。
其他所有人立刻回城，準備應對黑袍虛影的下一步行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