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臻用盡了自己能動的小腦子,足足拖了李安玉大半個時辰,直到拖到有人來喊,說崔尚書請縣主和李少師去書房一敘。
崔臻心想,祖父真討厭。
他眼珠轉啊轉的,想著繼續再想什麼法子,給四叔爭取點兒時間,剛要開口,看到李安玉對他似笑非笑,頓時小臉一僵,將要推脫的話憋了回去。
李安玉對來人說:“告訴崔尚書,我與縣主,這便過去。”
來人應是,立即去了。
崔臻扭過臉,瞪了來人一眼,在人離開後,他對李安玉繃著小臉說:“李少師,您是不是在笑話我?”
“沒有。”李安玉搖頭,“我像你這麼大時,為了親人,也做過許多在現在的我看來,很可笑的事兒。”
“您為了誰?”
“我長兄。”
“李安晟?”
“嗯。”
“聽聞隴西李氏的嫡長孫頗為平庸,李公才選了您培養。您為他做了什麼?”崔臻好奇。
李安玉道:“我猜出祖父有培養我的心思,我便開始疏於課業,甚至故意讓自己淋雨發病,奈何小時候身子骨太好,怎麼也不病,便用冷水潑自己,總之,能折騰的法子,我都折騰了個遍,成功讓自己病倒了。”
“後來呢?”
“後來我病了半個月,長兄來看我,對我噓寒問暖,我以為我做的對,直到我病好後,得了一個新奇的東西,想拿去送給長兄,聽見他與自己奶嬤嬤說,嬤嬤,你說,六弟怎麼沒病死呢?那麼重的熱症,他竟然好了。”
崔臻睜大眼睛,“他怎麼這麼惡毒?”
李安玉笑,“他才是隴西李氏的嫡長孫,本來祖父、祖母、父親、母親的重視和疼愛,都該是他的,但偏偏在我出生後,落到了我的頭上。沒有誰家的嫡長孫是擺設,只有隴西李氏的嫡長孫是擺設。讓他如何自處?他只是盼著我死而已,至少彼時,沒出手對我做什麼,算不上惡毒。”
“這還不惡毒?您視他為兄長,他卻盼著您死哎,這都不惡毒,什麼惡毒?”崔臻看著李安玉,“李少師,您不會吧?您竟然這麼良善?”
李安玉搖頭,“我不是良善,是至親之人,難道不該有個至親之人的樣子嗎?就像你喜歡你四叔崔大人,想力所能及,做自己能為他做的事兒,這並沒有錯。”
崔臻撓撓頭,“好吧,那您如今,已經學會不良善了嗎?”
“學會了。所以,我後來欣然接受了祖父的栽培,接受了包括長兄族伯所有人在內的凌人一等,祭祖時,我坦然地站在祖父身後,不再對長兄禮讓和愧對。是我的,我守著不讓人奪去,不是我的,也要爭到手。”
崔臻眼睛眨啊眨的。
李安玉微笑,“我答應過縣主,不打擾她與師兄說話。你看,我這不做到了?所以,你壓根不需要拖住我,我也會乖乖等著縣主的。”
崔臻:“……”
那他費了半天力氣,是為什麼?
他無語了好一會兒,才說:“我去喊四叔和縣主姐姐。”
說完,扭頭跑出了臨湖水榭。
李安玉坐在水榭內,看著崔臻跑走的小身影,笑意慢慢收起,曾經他家中的小侄子,也甚是喜歡他這個六叔,但到底回不去了。
。屋進探袋腦將,口門到跑臻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