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夫人笑得溫和,從托盤上取了一個小盅,親自放到小几上。
“這是我讓廚房熬的雞湯,去了腥氣的,你嚐嚐。”
靳雲庭放下書,坐的端正,輕聲道:“有勞母親費心了,咳咳咳。”
話沒說完,他又是一陣猛烈的咳嗽。
靳夫人眼中憂色一閃而過,面上卻壓了下去,等他好一些,才讓人把窗戶關嚴,屋子裡多添幾個炭盆。
其實這樣,屋裡不冷,靳雲庭身子不好,府上最好的炭都給他送來,甚至還燒了火龍。
但她還是怕。
“母親,不必折騰,太熱也會悶的慌。”靳雲庭勸阻。
他端起碗,慢悠悠喝雞湯。
靳夫人見了,以為他食慾不錯,心底多少鬆了鬆。
“我聽聞,今日是方小大夫,送你回來的?”
“怎麼不請她進府坐一坐?”
她試探道。
當母親的,怎麼能不知道兒子的心思?她是很想做些什麼的,可庭兒素來有主意。
“嗯。”靳雲庭將湯嚥下去,才道:“母親,我請了方姑娘,負責我後面的診治。”
“那感情好,要不,請方姑娘來府上住,往後看病也方便?”靳夫人笑著道。
靳雲庭抬起頭,目光清明:“母親,請慎言。”
“她是千金小姐,又是鄉主,還是女子之身,怎能隨意住到府上?”
他不太高興,母親將枝枝當成召之即來的人。
不管是不是醫者,總該尊重幾分。
靳夫人笑容淡了些:“是母親說錯話了。”
她倒是忘了,方南枝如今的身份,又長了些。
當然,長的這一點,在靳氏眼裡,還是不夠看。
她想法簡單,兒子難得有心悅的人,日日見著瞧著,總能心情好點的。
“母親,您應該知道,我的日子不長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