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聽說,周邊好幾戶大戶已經開始囤糧收谷了,今年的糧價,怕是要漲。”
兩人說著,漸漸走遠,聲音消散在晚風裡。
趴在背上的季泊眸光微動,低頭思忖片刻,隨即湊近胡瀾枝耳畔,壓低聲音輕聲說了幾句。
溫熱的氣息掃過耳廓,胡瀾枝腳步微頓,回頭與他對視。
看清少年眼底的思慮與通透後,嘴角揚起笑意,眸中滿是讚許。
入夜,刺史府書房燭火如常搖曳。
季泊端著一碗溫熱的湯走進來,輕手輕腳放到案上:“王爺,野菜湯剛熬好,有點燙,小心些。”
這幾日安神解鬱的湯藥,他日日都送來。
胡瀾枝接過湯碗放置於案桌上,反手又拉住季泊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將人攬進了懷裡,讓少年坐在自己懷裡。
季泊猝不及防,下意識側過身子想要起身掙脫。
“別亂動。”胡瀾枝的聲音溫軟,帶著安撫的力道。
話音未落,他伸手輕輕握住季泊的腳踝,緩緩抬起,耐心又輕柔地褪下了他的鞋襪。
少年白皙的腳側,赫然起了一個透亮的水泡,被鞋履磨得泛紅發脹。
季泊臉頰一熱,心虛地想收回腳:“王爺……”
“剛才城樓上我便覺得不對勁,為什麼不告訴我?”胡瀾枝抬眼看向他,眼底帶著心疼,沒有苛責,只有淡淡的無奈。
“就是個小水泡,過兩天自己破了就好了,沒什麼的。”季泊偏過頭,不敢看他,小聲囁嚅著掙扎。
胡瀾枝早已備好銀針與燒酒。他捏起銀針,在跳動的燭火上炙烤消毒,輕聲叮囑:“忍著點,會有點疼。”
季泊咬緊下唇轉過臉。
銀針輕輕刺破水泡,積液緩緩流出。胡瀾枝拿乾淨巾帕蘸上燒酒,細緻擦拭傷口消毒,指尖動作極輕,還低頭對著創面輕輕吹氣,緩解灼痛。
尖銳的刺痛一陣陣傳來,季泊沒忍住下意識縮腳,腳背輕輕撞在了胡瀾枝的臉頰上。
他瞬間繃緊身子,連忙道歉:“對不……”
話沒說完,便被止住。
胡瀾枝抬手扣住他的腳踝,將那隻微微泛紅的腳抬到眼前,低頭輕輕吻在了腳背的傷口處。
他抬眼斜睨著侷促的少年,嗓音低沉溫柔:“民間偏方,這樣就不疼了。”
季泊垂著頭,小聲應了一句“嗯”。
腳上的刺痛果然消減了大半,可整張臉卻火燒似的發燙,一直熱到耳根。
夜深人靜,季泊坐在床上怔怔出神,他反覆用指腹摩挲著方才被親吻過的腳背,那一點溫熱的觸感遲遲不散。
片刻後,他抬手靠近人中,鼻間又縈繞起那股獨屬於胡瀾枝的、鹹軟的奶香味。
。散不繞纏、伏起輕輕中房在,聲吸呼的熱溫碎細,裡夜的謐靜,曳搖火燭屋,閉門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