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騰了大半夜,眾人反倒睡得格外香甜。
秦家人雖說嘴上抱怨,但真正躺到床上,那種放鬆的感覺,還是讓眾人發出了愜意的聲音。
他們在外面流浪時,休息都是找個破樓的角落,簡單清理下週邊,然後席地而眠。
這種狹隘空間的休息,壓根就無法攤開手腳,眾人都是坐在地上或蜷縮著睡,防護服也不敢脫,可謂是憋屈的不行。
不僅如此,流浪生活下的心情,既要愁食物,又要怕天氣,提心吊膽的,壓根睡不安穩。
相比之下,如今這學院的環境雖沒想象中好,卻能安心閉眼休息,已是難得的享受。
一覺睡到天亮,眾人難得放鬆神經,依舊沉浸在美夢中。
然而,宿舍門突然被“哐當”一聲踢開!
“呼呼——!”
寒風順著門縫呼嘯而入,瞬間把所有人都凍醒!
“臥槽!誰啊!”
“凍死勞資了!不會敲門嗎?”
“特麼的,這才幾點啊!”
抱怨聲中,一個乾瘦的羅圈腿身影走了進來,肩上扛著一個飄香的大桶,腰上掛了一串夜壺,悶聲道:“我來收馬桶和夜壺。”
說著,他徑直走到牆角,拿起那個裝著“大號”的桶,動作熟練地往大桶裡倒。
倒完粑粑,他又撿起地上的夜壺,掛在自己腰上,原地放下另一個空夜壺。
至始至終,這乾瘦男人一直面無表情,彷彿感覺不到惡臭。
由於大桶內的味道實在過於銷魂,很快把整個寢室惹的臭烘烘的。
眾人被燻的實在睡不著,便紛紛爬起來看鏟屎官幹活。
然而,秦父盯著那道羅圈腿的身影,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似乎,帶著一絲莫名的熟悉感?
終於,他忍不住開口道:“這位小哥,請問你認識一位姓秦的博士後嗎?”
那身影猛地一震,手裡的夜壺差點掉地上!
乾瘦男人緩緩轉過身,藉著屋內的的燈光,露出一張滿是汙垢的乾瘦面龐。
秦父瞳孔驟縮——是他!!!
這人以前整日和自己兒子鬼混,兩人同屬本子國留學生,跟他兒子聊得格外投機。
秦父依稀記得,當初為了接待本子國大人物,兒子把他派到了海軍基地,後來這人跟著本子國的人一起失蹤了,沒想到竟流落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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