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茹茵和“大孝子”在船上時,只要不提侯府,或者說不提侯夫人,就還算關係好。
但真要是提起來,就只有“大孝子”說不過沈茹茵的份兒。
“大孝子”自覺是不願意和沈茹茵爭辯,所以一退再退,可聽得多了,也真覺得很有道理起來。
加上他如今遠離侯府,遠香近臭,想家時,自然也能想起一些從前做的不好的地方。
在船上多漂泊些時日,沈茹茵總算是能腳踏實地了。
沈茹茵喪母后,沈父沒再娶妻,一應事宜都交到忠僕手中。
不過今日來接他們的,卻不只是家中的僕從。
沈茹茵一下船,就看見了站在岸邊的少年。
“哥哥,”沈茹茵快走幾步,直接撲進了兄長懷裡。
沈大哥沈仕一把抱住妹妹,往上提了提:“長高了,也重了。”
沈茹茵故作生氣:“哥哥說前頭半句就成了,說後頭的做什麼。”
沈仕笑著揉了揉沈茹茵的頭髮,才看向她身後的三少爺齊孝。
“有勞三表弟一路送茵茵回來,快上馬車休息休息吧。”
齊孝趕忙說:“都是應該的,早先在船上歇了一會兒,現在倒不算累。”
齊孝說話的時候,眼神不自覺往沈茹茵身上瞥。
沈仕看在眼裡,面上待齊孝雖然還算親近,考教的態度卻已經拿了出來。
到回去時,沈仕安排沈茹茵和他同乘,齊孝獨自在一輛車上。
齊孝眼巴巴的看了沈茹茵一眼,卻發現沈茹茵根本沒看他,直接上了馬車,只得按著指引去自己該上的車。
坐在馬車上,沈茹茵就迫不及待地問:“大哥,父親的病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突然就病重,還把你也叫回來了?”
沈仕壓低聲音:“你回去看了就知道,好不容易回家,你多住幾日。”
沈茹茵心裡有數了,劇情正常,她父親沒有大問題。
沈茹茵正想著別的事,就聽沈仕問:“你在外祖家過得可好,有人欺負你沒有?”
“你每每寫信回來,一概都是好話,一點不好的都不提,實在叫人擔心。”
“因為我過得確實好啊,”沈茹茵道,“外祖母精神不濟,我多是跟著舅母的,舅母待我極好,跟親女兒似的。”
沈仕勉強放下心,但要他再不問是不能的。
如今沈茹茵都回來了,沈仕怎麼也要把她身邊人提溜來打聽個遍才成。
“對了,”沈茹茵問沈仕 ,“大哥能在家裡待多久,什麼時候再回書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