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仕說:“父親身邊如今離不得人,我暫時也不往書院去了。”
“而且,我的婚事差不多也要定下。”
沈茹茵來了興致:“什麼時候?楊家不是打算多留嫂子兩年?”
沈仕輕聲道:“說來還和父親有關係,他這一‘病’,楊家擔心耽擱婚事,叫人透了話,讓趕緊上門請期。”
說著,沈仕又道:“待我成婚之後,茵茵你就不必常住外祖家,可以回家來住著了。”
從前是家裡沒有女性長輩,沈仕也還不到娶妻的年紀。
等到沈仕娶妻,家裡有了長嫂,沈茹茵自然可以不用住在別人家。
兄妹倆大概說了幾句,馬車也到了沈家。
下馬車後,齊孝跟著沈茹茵兄妹一起去了沈父處。
一進門,沈茹茵就聞到了濃重的藥味兒。齊孝上前關心幾句,就被沈父以病弱的態度打發了。
沈茹茵作為女兒,倒是還留在屋裡,說要親自侍奉湯藥。
齊孝離開後,沈父的病弱也不裝了,神色溫和的對沈茹茵招手。
“茵茵近前些,叫父親好好看看。”
沈茹茵到榻前,也仔細看著沈父:“父親面上的脂粉濃了些,過度不夠自然。”
沈父笑起來:“那茵茵替為父改一改?”
沈茹茵自然樂意,淨了手,又為沈父擦了臉,親手畫出一個病重的妝來。
沈仕說:“要不是我就在這兒看著妹妹畫出來,都要以為父親是真病得起不來身了。”
沈父對著銅鏡多看了幾眼才說:“我‘病癒’前,你們記得少往外去,更不要和旁人提起我的病。”
沈仕早就回來了,這話自然是對著沈茹茵說的。
沈茹茵點頭應下,又聽沈父說起來:“茵茵,你外祖母來信,想為你和孝侄兒做媒,你同他……”
沈茹茵道:“我同三表兄沒有私情。”
雖說劇情裡,沈茹茵是和齊孝成了親的,但落在她自己身上,她對齊孝就有些不大看得上眼。
沈茹茵往外看了一眼才說:“舅母待我極好,幾位表兄表姐待我也好,但他們待舅母卻不親近,我不喜歡。”
沈父和沈仕對陽慶侯府的家事瞭解不夠多,但沈茹茵這麼說,沈仕倒想起來另一樁事。
“我記得舅母孃家姓趙?”
見沈茹茵點頭,沈仕才說:“我在書院時,聽說趙家幾房似乎很有些不對付,原本趙家的老太君還鎮得住,但這兩年老太君多病,精神頭也差了許多。”
“趙家曾請名醫去為老太君診脈,說是年紀到了,只能好生將息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