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雲清辭的喉嚨像被扼住。
秦念輕笑,就像是玩弄獵物般愉悅:“哈,我當然知道。因為是我撬開了他的嘴,沒有想到啊,他對你的喜歡,竟然被兩三句話撬動,這還真是……廉價啊。”
雲清辭臉色瞬間慘白。原來他淪落至此,全是拜眼前人所賜!而自己竟還天真地以為對方餘情未了。
“對了,”秦念翩然後退,重新沐浴在燈光下,“那張卡片你收到了嗎?我的祝福,你要好好地收下哦!”
雲清辭腦子嗡的一聲,就像是水燒開的水壺,氣得都快要七竅生煙。
“秦念,你!你到底要不要臉!”
雲清辭一句怒吼不經過腦袋地脫口而出。瞬間,整個宴會廳都安靜了,那群圍繞著秦棲夫婦的人們都齊齊地轉過頭,好奇地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竊竊私語如漣漪盪開。
如果沒有聽錯,是艾瑟斯坦的大少爺和雲家雲清辭起爭執了?
這位剛與周家訂婚的雲少爺,竟在公開場合對艾瑟斯坦繼承人失態?莫非還想舊情復燃?就他做過的那些事情,他還配嗎?
秦念臉上的笑意絲毫未減,這種不痛不癢的指責對他而言簡直如同褒獎,他本人可比這區區一個詞語要惡劣得多。
但有人絕不容許這樣的字眼用在秦念身上,即便這是事實。
齊歲的手臂從後方環住愛人的腰際,視線刺向對面面色漲紅的雲清辭,目光冷得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我以為雲先生至少懂得基本禮數。”他的聲音不大,卻讓周遭溫度驟降,“你是否該為剛才的侮辱道歉?”
“我說錯什麼了?”雲清辭脫口而出的反駁在接觸到齊歲眼神的瞬間戛然而止。
他倉皇四顧,發現整個宴會廳的視線都聚焦在自己身上。
那些目光裡帶著嘲弄、憐憫,或是毫不掩飾的輕蔑。這些冰冷的注視如同當頭澆下的冰水,將他沸騰的怒火瞬間熄滅,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他中計了!
他現在發脾氣算什麼?自尋死路嗎?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在艾瑟斯坦掌權者面前公然辱罵他們的繼承人,他還想不想在帝國上流社會混了?從今往後,但凡想要與艾瑟斯坦交好的家族,都會重新評估與雲家的合作關係。
“對不起,我方才……”雲清辭艱難地試圖挽回。
現在雲家的狀況和秦唸的態度,完全不允許他任性,那個曾經的貴圈白月光,也不得不拜倒在現實之下。
“夠了,”齊歲毫不留情地打斷,根本不想給這人再說話的機會,“你佔用我愛人的時間已經夠久了,請離開吧,雲先生。”
雲清辭死死咬住下唇,指甲深深陷進掌心。未來的各種危機無法遏制地出現在他的腦海中,僅僅因為說錯了一句話,將要承受的損失,那是無可計量的。
他踉蹌後退,如同被抽去靈魂的木偶,消失在賓客們的注視中。
齊歲的目光隨著這人的離開重新回到了秦念身上,宴會廳很快恢復了表面的喧鬧,彷彿剛才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不過大家心中,都暗暗地記下了一點。現在和雲家有聯絡的,趕緊找機會跑路,沒有聯絡的,以後也要離得遠遠的。
免得動刀的時候,血濺到了自己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