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歲緊挨著秦念坐下,染血的衣袍拖曳在地面,又暈開一片暗沉的猩紅。
煉丹爐將兩人周身的空氣烤得灼熱,這溫度對秦念而言,是恰到好處的暖和,更遑論早已練就水火不侵之身的齊歲。
火光在秦念一黑一灰的異瞳中跳動著,他偏愛這樣的溫暖,身體放鬆下來,率先打破沉默。
“說說看,林清璃怎麼樣了?”
齊歲的視線落在秦念臉上,刻意避開了他的眼睛:“殺了。”
準確來說,是折磨致死,死狀慘不忍睹。
齊歲向來不屑於折磨將死之人,費時又費力,還容易節外生枝,陰溝裡翻船。只有秦念這種愛找樂子的人,才會做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
可萬事皆有例外,面對林清璃,他偏不想要她死得輕鬆。
“不對吧?”二狗的聲音在秦念腦海中響起,驚呼道,“主人!我這裡顯示女主根本還沒死,氣運值還有56%呢!!”
沒死?
齊歲唰得一下站起身,靈力變得狂暴,轉身就往外面走。
秦念眼疾手快,扯住他一截乾淨的袖子:“誒!師兄,不急於一時,過來陪我坐會。”
齊歲身形一僵,沒掙脫,秦念又解釋道:“主角的氣運值沒跌落過半,在這種世界裡根本不好殺,天道會強行保人。放心,我算過了,她要不了多久就還有一劫,到時候再動手,事半功倍。”
眾所周知,秦念根本不會算命。
又眾所周知,齊歲對秦念迷之信任。他的靈力收斂,乖乖地低下頭,重新坐回秦念身邊。
二狗回過味來,這才察覺到不對勁,在秦念腦海中“咦”了一聲。它剛才明明是在腦海中和主人彙報情況,天一大人是怎麼聽見的?
它百思不得其解,卻不敢再多問,只是縮在異空間深處裝死。
煉丹爐外的火焰噼啪作響,兩人的影子忽長忽短,隨著時間推移,丹藥的甜香逐漸瀰漫開來。煉丹房外,普通人的哭泣聲和沈閒的安慰聲漸漸遠離,消失在寂靜中。
齊歲又往秦念身邊靠了靠,姿態越來越親暱,肩膀挨著肩膀,手臂貼著手臂,到最後乾脆往秦念身上一歪,半邊身子都快要窩進秦唸的懷裡。
秦念順勢攬住他的肩膀,指尖摩挲著他沒有染血的衣料:“清醒一些了吧?說吧,又在鬧什麼彆扭,為什麼一直不看我的眼睛?”
齊歲避開他的問題,聲音低低地懇求,像是在撒嬌:“我可以抱著你嗎?”
秦念沒有說話。
沒有聽到拒絕,對於齊歲而言,就是默許。
他急切地轉過身,伸出雙臂緊緊抱住了秦唸的腰,將臉埋在秦唸的胸口,緊密得沒有一絲縫隙。
秦念背後沒有東西作為倚靠,被齊歲這麼一撲,他不得不調整姿勢,拿出一隻手撐在地面,才勉強穩住身形。
這個姿勢太過親密,甚至給他帶來了一種莫名的危機。
秦念太清楚了,這很像齊歲每次想要“索要”他時的前兆,但這隻小黑龍應該沒有這方面的記憶吧……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有些羞惱,卻沒有推開懷中的人,質問道:“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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