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你哥是這樣的人嗎?”
秦念當即否決,語氣理直氣壯,“我都已經吃過晚飯了,這是陪你才點的,既然出來了,就吃頓夜宵再回去。”
秦晚風一臉鄙夷,盯著秦唸的臉看了兩秒,試圖從那張臉上找出一絲破綻,但顯然失敗了。
這人從小謊話張口就來,演技精湛到能把秦家上下騙得團團轉,他說的話,著實沒幾分可信度。
麻辣燙店內坐滿了人,牆角的雙人桌坐著一對情侶,對面的卡座裡幾個剛上完晚課的年輕人正舉著啤酒杯碰杯。大家都專注著聊自己的天,說自己的事,現在他們說些什麼,也沒有人會認真聽。
菜還沒上,秦晚風將散落的長髮攏到腦後,用皮筋纏了兩圈,紮成一個低馬尾。她胳膊肘撐在桌面上,下巴幾乎要擱到碗邊,壓低了聲音,做賊似的湊向了秦念。
“老實說,哥,你在歐洲到底什麼情況?才一年時間,就發展到國內都有能用的人了,你跟誰搭上線了?不會在做什麼危險的工作吧?”
在說正事之前,她還有一些問題想要確認。
秦念拿起桌上的玻璃杯,慢悠悠倒了兩杯溫水,一杯推到秦晚風面前。他端起自己的那杯輕輕抿了一口,模樣端的跟品什麼名貴茶葉似的。
“我的工作輕鬆有趣又好玩。糊弄完秦家的那些破事,一天沒事就去訓訓這個,訓訓那個,就是偶爾上些夜班。”
他放下水杯,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在那邊我可是拳打羅斯柴爾德,腳踢摩根,我說往東邊走,他們往東邊都能繞地球一圈再回來,這能有什麼事兒?”
羅斯柴爾德?摩根?
秦晚風愣了一下,這些姓氏她當然熟悉,都是歐洲那些老牌大家族的名字,金融課本上翻來覆去地出現,每一個都代表著幾百年的財富積累和盤根錯節的利益網路。
就算使用誇張的修辭手法也不應該這樣誇張!
她毫不客氣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語氣裡滿是鄙視:“你怎麼不說你已經成了歐洲的皇帝,統御整個歐洲大陸了?”
本以為這話能嗆得秦念啞口無言,但秦晚風還是低估了秦念不要臉的程度。
秦念故作深沉地嘆了口氣,煞有介事地搖了搖頭:“這都什麼年代了,還想著稱王稱帝呢?我愚蠢的妹妹喲,你也過了初中二年級的年紀了吧?幹這些有什麼好的,天天工作忙得比狗還累。”
“要我說,還不如把實權拿在手裡,然後找個接盤俠當甩手掌櫃,多自在。”
說著,他收起玩笑的神色,直直看向秦晚風。
“晚風,如果你想徹底遠離秦家這些破事,最近我就能給你辦理留學手續,歐洲各大名校隨便你選。到了那邊,沒有秦家的人煩你,沒人敢和你作對,就算鬧出了什麼事,也有人替你收拾局面。”
這些話不是秦念第一次提起,今年寒假的時候,他就問過秦晚風一次。
但那個時候,秦晚風想著自己的二哥才到歐洲不久,根基未穩,這樣動用關係的事情恐怕會讓人抓住軟肋,也容易驚動秦家,所以沒有答應。
可現在不一樣了,從剛才換車時黑衣人恭敬相待的模樣,她就知道,秦念在歐洲是真的混出了名堂,他說的話絕對能做到。
一股暖流瞬間湧上心頭,眼眶微微發熱。這世上,除了眼前這個哥哥,還有誰會這樣護著她,給她肆無忌憚的底氣?
但很可惜,今天晚上之前,她說不定就答應了。可是現在,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做。
服務員端著兩碗麻辣燙走了過來,白色的大碗中紅油浮在湯麵上,辣椒和花椒的香氣混著蒸汽升騰起來,鑽進鼻子裡嗆得人想打噴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