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兩個人都吃過了晚飯,沒有點上太多。
破舊空調的冷風呼呼地吹著,把其他人的吵鬧聲吹得老遠。
秦晚風低著頭,用筷子在碗裡戳了好半天,土豆片被她戳成了幾瓣,鵪鶉蛋在湯裡滾來滾去,就是沒送進嘴裡。
“二哥,我先跟你說一件事情,你不要驚訝。”
她想了想,可能覺得自己的這個要求很難以達成,又換了一種說法。
“好吧,不要太驚訝,至少別叫喊出聲,免得引起別人注意。” 她抬起頭,直視秦唸的眼睛,“接下來我要說的事情,可能會有一些難以置信。”
秦念身子往後一靠,饒有興致地看著妹妹。
“終於要揭曉謎底了嗎?你今天晚上從家裡急急忙忙地跑過來,連衣服都沒有換,跟捉姦似的闖進了我的房間……”
秦晚風立刻小聲反駁:“那就是捉姦!”
秦念被她逗樂了,嘴角翹起來。
“我才22歲,大好年華,連婚都沒結,女朋友沒一個,當然男朋友也沒有,怎麼就成捉姦了?你有這精神不如去蹲蹲咱們老父親,說不定還能捉到呢。”
“誰管秦振海那人?”
秦晚風瞬間炸毛,話音剛落,又猛地反應過來。
她明明是要跟秦念說很重要的事情的,怎麼說著說著又被這個人給繞開了呢?難道這種脫線思維還會一個傳染倆?
“你別貧了,聽我說!”
“您說,您說。”
秦念塞了一塊魚豆腐在口中,腮幫子鼓起來,像一隻小倉鼠。
和秦念交流真的心累,這人就跟一個講相聲似的,不管什麼嚴肅的氛圍,經他的嘴一過,整段氣氛鋪墊直接垮掉。
秦晚風深吸了一口氣,拿著筷子的手捏緊,把夾著的土豆片都夾成了兩半。
“哥,你不是秦振海親生的。”
“他是男的當然生不出我了。”
“你閉嘴!”
秦晚風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哐啷”一聲,碗裡的紅油湯濺出幾滴,落在桌上。周圍的喧鬧聲瞬間小了幾分,好奇的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一看是一男一女,還以為是什麼感情糾紛問題,更感興趣了。
秦晚風一下就縮起了脖子,用紙巾擦了擦桌子上的油,趕緊把拍在桌子上的筷子拿起來放回碗裡,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認真地吃了幾口碗裡的東西。
等著那些人的目光都回去了,她一副認命了、疲憊了、我真的帶不動了的苦命感,年紀輕輕地就嘆了一口氣。
“你不是秦家的孩子。當初在醫院的時候,你和另一家的兒子抱錯了,而現在星曜裡面的那個路子墨才是秦家真正的二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