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機連拍的咔咔聲不絕於耳,夾雜著攝影師幾句激動到變調的誇讚,時裝編輯也在一旁激動地念叨著什麼,因為語速太快,齊歲也沒有聽懂。
失敗了三次的拍攝終於過了。
秦念遠遠地朝他指了指旁邊的休息區,一溜煙就跑了過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拐角。隨著秦唸的離開,齊歲臉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
“真是迷人的笑容!”時裝編輯操著一口歪七扭八的中文,滿臉興奮地把齊歲從拍攝場地請了出來,“果然,正確的選擇就是你。齊,先去休息一會兒吧,這個Look在雜誌上只佔一頁,今天的工作量不多。”
齊歲點點頭,禮貌地道了謝,轉身往休息區走去。
趙坤今天也跟著來了,自從上次那次事件後,被齊歲明確表達厭惡,兩人就相看兩厭,誰也不想搭理誰。
但今天來了好些大人物,這些人手裡攥著頂級資源,隨便漏出來一兩個零碎,就夠他今年一年的業績了。所以,就算齊歲再不待見他,他也腆著臉過來了,忙著巴結那些大人物,給他手下其他更有潛力的明星和模特推薦資源。
可他的外語貧瘠得如同沙漠裡的水,連基本溝通都費勁,再加上那些人根本不想搭理他,他堆著笑湊上去,人家轉身就走,鬧了不少洋相。
現在這人不知道又跑到哪裡去了,根本不管齊歲,齊歲也樂得自在。
休息區裝修得簡約,冷灰色的沙發鋪著柔軟的米白色絨墊,落地窗外是午後的暖陽,透過磨砂玻璃灑進來,被空調的冷氣中和得恰到好處,不燥不涼。
秦念找好了位置,靠在窗邊的雙人沙發上,抬手召來工作人員。
“兩杯熱牛奶。”
他窩在沙發椅裡,銀灰色的頭髮散在肩頭,粉色墨鏡推到腦門上,剛清靜了沒一會兒,一個金髮捲毛帥哥端著冰美式就坐了過來。
來人穿著一件剪裁考究的深藍色西裝外套,內搭卻是印花T恤,腳上一雙限量球鞋,渾身上下寫著“時尚圈的人”。
他一坐下就開口,德語。
“佐伊,你竟然回華國了?不要你的教子了嗎?”
秦念取下腦門上的墨鏡,放在桌子上:“我真是沒想到,我都回國了還能碰到認識我的人。安米爾頓,好久不見。卡利亞長大了,不能總靠著我。倒是你,怎麼在這兒?”
聽到這話,安米爾頓誇張地捂住胸口,戲精附體。
“哦我的上帝!教父,你簡直太傷我心了!我可是這期《VISIONAIRE》的藝術總監啊!明明是你親自發話把那個小模特塞進來的,你居然不知道?”
他是斯瓦茨家族的核心成員,和卡利亞關係很好,也跟著卡利亞的稱呼,恭敬地將秦念稱為“教父”。
捲毛說著說著,眼睛一彎,湊近了些,壓低聲音用德語問道:“對了佐伊,那個拍暗戀主題、笑容青澀得要命的年輕人是誰啊?該不會是你的情人吧?看著也太青春了。”
“準備成為男朋友,”秦念糾正道,“以後打算結婚的那種。”
“哦!!!”
安米爾頓驚得差點把手裡的冰美式灑出來,眼珠子瞪大,受到的驚嚇肉眼可見。
“天吶教父,你居然想在一棵樹上吊死?就你這張風流倜儻的臉,這迷人的氣質,不多找幾個情人都說不過去啊?這簡直就是全人類的損失!”
兩杯牛奶端了上來,用白色陶瓷杯裝著,奶沫上還撒了一點肉桂粉,香氣淡淡的。
工作人員看著安米爾頓手中的冰美式,很有眼色地將兩杯牛奶都放在了秦唸的這一邊,前腳剛剛離開,齊歲就出現在了桌子旁。
“我能坐在這裡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