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衣角交疊，緊緊地湊在一起。
手機螢幕亮得刺眼，熱搜頁面上那些爆料一張比一張勁爆，明星和金主同進同出，有的甚至拍到了大尺度照片，實錘砸得人眼冒金星。
齊歲混在裡面，就像一堆濃妝豔抹的妖豔賤貨裡突然混進了一朵乾乾淨淨的小白花，看著格外清純，也格外扎眼。
沒有同框照，沒有實錘，撐死了算個捕風捉影，想把他和秦念聯絡起來，還得靠監控上的時間戳來硬湊。
老話都說，魚目混珠，假的混在真的裡，假的也能被當成真的。
“這簡直就是賊喊捉賊……”
齊歲惡狠狠地咬出這幾個字，後半句罵人的話還沒出口，就被遞到嘴邊的牛奶堵了回去。
杯沿輕輕碰在下嘴唇上，冰涼的觸感讓他下意識張開嘴喝了一口，那模樣乖得不像話，看得秦念眼中盛滿了邪惡的笑意。
“消消氣兒，別被氣到了，要是耽誤了今天的約會那可就虧了。”
“咳、咳咳咳——什麼約會？！”
齊歲猛地偏過頭，一口牛奶嗆進喉嚨，咳得撕心裂肺，臉從臉頰紅到耳根，連脖子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交往難道不就是從約會開始嗎？”秦念歪著頭看他，理所當然道，“我這幾天可是天天往你學校跑，別說你不答應，我明明看你挺喜歡我的。親也親了，摸也摸了，難道想耍賴不負責？”
這次輪到秦念擠過來了。
他把胳膊搭在齊歲的肩膀上，語氣甜膩膩的，聽著像是撒嬌，但齊歲總覺得那層甜蜜底下藏著點什麼。
像是刀鋒上裹了一層蜜，甜歸甜，一不小心就要見血。
“不，沒有的！我答應！我絕對對你負責！”
齊歲心跳快得快要衝出胸膛，他趕緊坐直身體，頂著漲紅的臉，緊緊抓住秦唸的雙手，抬頭看著他的眼睛，眼神無比真誠。
“我、我馬上就給我爸媽打電話，我媽人很好，她肯定會支援我們的，我爸那邊……我媽會幫我說服他的。”
他越說越急，腦袋裡一片混亂，語無倫次地往下唸叨，“還有、還有婚禮，我們什麼時候結婚？以後住哪裡？聘禮你想要什麼？我家在農村，你別嫌棄，我家只有……多少畝地來著？哦，還有一山的桃樹，我媽養了兩隻大黃狗、五頭牛，每年能收不少桃子……”
齊歲緊張得說話磕磕絆絆的，想到哪兒說到哪兒，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生怕秦念嫌棄他的出身。
秦念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笑著笑著就笑不活了，一頭栽倒在齊歲身上，額頭抵著齊歲的肩膀，整個人都在抖。
齊歲僵住，到了嘴邊的話也嚥了回去，兩隻手懸在秦唸的背上，猶豫了好半天，才小心翼翼地放下去，輕輕拍了拍。
他低頭看了一眼桌子，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他剛才喝的那杯牛奶，是秦唸的。
秦念笑夠了，緩了好一會兒才直起身，眼角還帶著一點笑出來的水光。
“哪有你這樣的？我才提出來交往，你就想著結婚了。就這麼確定以後要跟我在一起？不怕我玩膩了把你甩了？”
齊歲嘴一撇，直接懟了回去：“也沒有你這樣的，交往第一天就說這種話你騙騙其他人的感情也就得了，但是不要騙我好嗎？我會當真的。”
秦念被他懟得一噎，嘴角彎了彎，又快要笑出來，伸手把他推開一點，拿起自己的牛奶喝了一口，平復了心情。
“婚禮什麼的還是等你畢業了再說吧。”他放下杯子，“今天晚上就是單獨去吃個飯，只是交往第一天，難不成你還想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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