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點剛過，整棟寫字樓大半的燈還亮著。
今天各大娛樂公司的公關部加班加得熱火朝天，人人都在忙著壓熱搜、發聲明、公關危機，星曜娛樂自然也不例外。
頂層總裁辦公室，秦浩坐在寬大的辦公椅上，眉頭擰成一團。
本來，他作為這次爆料的幕後推手，準備得妥妥當當，一步步打壓競爭公司、拿捏董事會的算盤打得噼啪響，一切都按部就班推進，可偏偏，秦念那突如其來的一手，直接打亂了他所有的部署。
手機螢幕亮個不停，秦振海和海東的訊息一條接一條，全都在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秦念這次去德國，是不是真的和斯瓦茨家族搭上線了？要不然怎麼能拿出這些資源給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模特？
很明顯，他們的關注點都不在潛規則醜聞上，全被秦念那句炫耀似的話帶偏了！
秦浩當然覺得不可能，秦念那麼廢物的人，怎麼可能和斯瓦茨家族搭上線？可光他覺得沒用，謠言這東西傳著傳著就會變成真的，若是不及時澄清，一旦本家真的認為秦念有本事，對他抱有期望，誰知道以後會惹出什麼麻煩。
“咚咚咚——”
“進。”
辦公室的門推開，路子墨走了進來。
他褪去了平日裡溫潤儒雅的影帝模樣，面無表情，嘴唇緊抿成一條直線，徑直走到秦浩的辦公桌前，雙手撐在桌面上，陰影籠罩住了坐在椅子裡的秦浩。
“我不理解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質問道：“我們不是說好了嗎？針對秦念，搞臭他的名聲，你為什麼反而要幫他澄清？難道就因為他是你弟弟，你就捨不得下手？”
秦浩揉了揉發脹的眉心，眼底的煩躁更甚。
如果不是路子墨畫蛇添足搞了那一手水軍，他現在哪來這麼多麻煩？又何必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他抬起疲憊的眼睛，看向站在面前的人，同樣沒給好臉色。
“這話該問你才對，為什麼要請水軍？還故意把D.A.H.和雜誌的資源跟秦念扯在一起？我們都清楚這事跟他沒關係，可其他人不知道！你這樣做只會引來本家不必要的懷疑，這太巧了，如果他們真的因此對秦念抱有任何希望……”
“他不過就是個廢物！”
路子墨猛地提高了聲音，打斷了秦浩的話，“對付這種廢物根本不需要太謹慎，就算因此秦家多看了他一眼又怎麼樣，秦家上下誰不知道他是個不學無術的草包？假的永遠是假的，翻不了天！”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情緒。
“還不是因為你妹妹秦晚風攪局，我們根本拿不到秦念和齊歲同框的實錘照片，只能透過這種方式增加可信度。我這麼做，全都是為了幫你打壓秦念！”
“哈哈。”
秦浩乾笑了兩聲。
這話說的，他差點就信了。
這人幫他做事，為的不就是星曜的那些股份嗎？要不是看在路子墨是星曜的頭牌，手裡握著不少人脈資源，還和不少大人物交好，能給他帶來利益，他當場就和這人翻臉了。
他站起身來，走到窗邊，背對著路子墨。
窗外的城市燈火通明，熱風從窗戶縫隙裡鑽進來，裹著燥意。
他的聲音傳來，不鹹不淡：“既然你說的是為了我好，那為什麼要反駁我的做法？你對秦唸的態度很奇怪，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