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的動靜已經不容忽視。
卡利亞與吉蓮娜被一眾權貴層層圍攏,活像兩塊掉進蟻群的方糖。觥籌交錯的間隙裡,不斷有人湊上前去遞名片,恨不得把自己整張臉都印進對方的視網膜。
兩人對視一眼。
吉蓮娜笑著拒絕了旁邊幾人的攀談,紅唇彎起,語氣疏離:“我們看到了要找的人,很抱歉,以後有機會再交談吧。”
和國際大人物搭話的機會難得,誰知道錯過了這次還有沒有下次?
賓客們笑著點了點頭,口中說著“不介意”,目送著兩人離去的身影,不過一會,他們又不約而同地跟了上去。
宴會的角落,本來是一場簡單的交談,現在有了越鬧越大的趨勢。
問題又拋給了秦子墨,他笑得有些掛不住。
他就真不明白了,今天明明是他萬眾矚目的宴會,不討好他這個秦家的二少爺也就算了,怎麼還有這麼多人針對他?
這個秦家未免也太過混亂刻薄!
從開場至今,秦家叔伯各懷心思,暗中觀望打壓,就連不知道怎麼攀上關係的遠房親戚都趁機落井下石,給他難堪。
“這種不入流的手段,秦二少爺自然不屑於做。”
一道纖細的白色身影實在看不下去,跨步而出。楚欣星一身高定純白禮裙,裙襬綴滿細碎珍珠,眉眼驕矜,標準的頂級豪門千金模樣,自帶一身傲骨。
她和秦子墨交好有好些年了,他們剛認識的時候,秦子墨還是一個籍籍無名的小演員,那個時候這人就如同君子一般翩翩優雅,為人光明磊落,絕對不可能做出那些事情。
今天這件事情不是很清楚嗎?從頭到尾都是秦念刻意挑事。
秦子墨心胸寬厚,不計前嫌,主動遞來請帖把人請來解除誤會,可秦念非但不領情,反倒刻意串通秦家遠親當眾翻舊賬攪亂秦子墨的宴會,存心讓他難堪。
楚欣星連餘光都沒施捨給方才發難的秦德興,把矛頭直接對準了秦念。
“你不就明擺著欺負老實人嗎?秦子墨為人謙和,不管做什麼事情都考慮給你留下顏面,不讓你當眾狼狽,可你偏偏給臉不要!”
她下巴微抬,目光睥睨。
“他不說你,我可不會慣著你。這裡是什麼地方?秦家頂級私宴,匯聚全國半數權貴名流,要不是秦子墨心善特意給你遞帖,你從離開秦家的那一刻起就徹底與這個圈層絕緣,一輩子都踏不進這樣的頂級場合!”
秦子墨心底積壓的鬱結一掃而空,總算心情舒暢了一些。
他嘴角微微上揚,洩露出一絲隱秘的得意與暢快,又立刻壓平,微微蹙起眉頭,擺出一副無奈的模樣。
“楚小姐,你言重了,秦念他並不是這樣的人。”
楚欣星可是楚家的大小姐,那是和秦家本家差不多檔次的豪門,她平日裡也是心直口快的,現在交往許久的好朋友在這樣重要的時刻被人欺辱,她怎麼可能善罷甘休?
“你還護著他?”
楚欣星轉頭看向他,滿眼恨鐵不成鋼,“你看,就是你太善良了才助長了這樣的人的氣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