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秦家中被他擠兌,被他欺負,這種事情你難道不討個說法?難不成他是假少爺他還有理了?他自己離開了秦家,後果自負,難道還想反悔?怎麼,你們秦家是他想走就走、想進就進的地方?”
有了楚欣星這位頂級豪門千金帶頭髮聲,在場一眾想要巴結討好秦子墨的賓客,瞬間找準了站隊的機會。
“要我說,”旁邊不知道哪個年輕的小夥率先喊出了聲,憤慨的像是被搶走了老婆,“秦念最應該做的是道歉!他佔了秦家二少爺的位置二十多年,真的二少爺回來了,他反倒欺辱打壓,真是沒見過這種人。”
“就是!要不是當年他父母動了歪心思,他怎麼可能享受這麼多年的榮華富貴?”
“對呀,就算當年年幼不知情,以前的事情可以不計較,但真少爺回來了之後做的那些事兒可就說不過去了。”
周圍的人群你一言我一語,句句把秦念貶低到塵埃中,把秦子墨高高抬起。像是一場精心編排的合唱,聲音此起彼伏,越來越響。
如果秦念不開口道歉,今天這件事情就沒完!
秦振海停在了人群外圍,聽到裡面風向的轉變,懸在半空的心落地,悄悄鬆了一口長氣。
他本以為秦子墨心性不足,一定會在對峙中落入下風,丟盡秦家顏面,結果沒想到這人緣還挺好,有這麼多人幫他。
要是能夠借這個機會讓秦念當眾低頭認錯,不僅能找回些秦家的體面,還能證明秦子墨有掌控局面的能力,也算意外之喜。
他眼疾手快地一把扯住急匆匆趕來的劉鳳仙,將人強行拉至側邊隱蔽處,壓低聲音制止,生怕這人一進去就張口說了些不能說的話。
人群中央,四面楚歌。
秦念一直沉默著,他眼簾微垂,手中的那杯紅酒晃動,酒液在杯壁上掛出一道道暗紅色的痕跡。沒有了那天離開秦家時的伶牙俐齒,看起來當真是被眾人說得還不了口。
“道歉吧,就憑你的所作所為,讓你當眾道歉已經是最輕的懲罰。”
楚欣星的氣勢耀眼得像一位女王,她臉上掛著不屑的笑容,鄙夷地看向故作冷靜的秦念。在她眼裡,秦念那個樣子不過是強撐罷了。
她今天就要讓這個人認清楚自己的地位和身份,大家族的繼承人,跟他這種普通人,是有著本質上的差距的!
秦子墨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快意,抬眸看向秦念,只讓正對面的兩個人看到了他那得意的眼神。
“就算你不顧及我,你的所作所為也讓父親和母親傷心了,你至少應該給他們道歉。”
這話一齣,楚欣星嘴巴一撇,有些不滿意,但還是沒有打斷。
要她說,秦子墨還是太過善良心軟,最受委屈、最該被道歉的分明是他自己。
沉重的空氣壓了下來,盡數傾瀉在秦念身上。
萬眾矚目之下,他放下酒杯,唇角始終掛著一抹淺淡的笑意,就像是從頭到尾看了一齣一般有趣的戲劇,而他只是觀眾。
“終於找到了,原來你們在這裡呀!”
明亮的語調像一陣風,吹散了這片沉重。
不太標準的中文跳入了這片沉寂的死海,一頭金髮的外國少年完全讀不懂氛圍,興致沖沖地衝進人群,闖入對峙中心,像一條冒失的金毛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