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比如現在,領回來了一隻長得過於好看,一旦放出去甚至會引起不必要麻煩的精靈。
漂浮在高天之上的群島中,最大的主島叫做晶核城。
從遠處看,這座城市像一顆被削去頂端的巨大錐形寶石,懸浮在灰色的雲海之上。城市的邊緣有無數細小的光點在移動,那是飛行器,魔導艇,還有魔導師們在穿梭。
底部偶爾會有灰色的霧氣散出,像某種巨獸在呼吸。
在凋零沒有那麼嚴重之前這裡就是世界的中心,發達的魔道科技支撐著整座巨型城市的交通系統、能源生活與軍事防禦。
而在凋零越發嚴重的現在,這座城市的地位不減反增,成為了一個絕對的安全區。能生活在這裡,不管是哪個區域,那簡直就是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整座城市遠比任何一個初次來到這裡的人想象的還要龐大和複雜。
它呈垂直分佈,最底層是能源核心、浮空矩陣所在地的禁入區,絕大部分人終生無法踏足。
往上是第四層,較為混亂的霧港區,灰色地帶,魚龍混雜。第三層是大片平民和中產階級、學院所在的鐵索區,最熱鬧,也最嘈雜。第二層是富人區和高階商業所在的銀灣區,燈紅酒綠,紙醉金迷。
最頂層,是穹頂區。
陽光最為充足的地方,也是聯邦政府、軍方總部、魔導議會等等政要機構、強大魔導師的所在地。
齊歲身為軍方元帥,擁有晶核城絕大部分地方的空間通行權。他沒有被空間禁制所限制,直接透過空間能力回到了穹頂區東側緊鄰城市邊緣的鐵幕堡壘。
他的辦公室在堡壘深處,這完全算不上是一個獨立的房間,而是鐵幕堡壘指揮廳東側的一間半開放側廳。
三面都是牆,一面正對著指揮廳的主螢幕,用一道可升降的單向玻璃隔斷。他想看的時候玻璃透明,整個指揮廳盡收眼底,不想看的時候玻璃自動霧化,把另一邊的世界隔絕在外。
齊歲回到這個對於他而言絕對安全的地方,雖然沒有在外表現出來,但心裡卻感到安心不少。
他從腰間解下長刀,放在了角落處的黑色金屬武器架上。
刀身入架,一聲輕響,他站在原地什麼都沒來得及做,本來就所剩不多的魔力憑空少了一大截,徹底沒了。
細碎的星屑簌簌墜落,在半空勾勒出一圈極簡的淺色法陣,秦念從中走了出來。
這隻精靈一齣現,整間壓抑昏暗的辦公室都彷彿被他的光芒照亮了一截。
“我記得我沒有主動召喚你。”
齊歲脫下染血破損的外套,隨手扔到了黑胡桃木的凳子上。外套不輕,應該是被血給浸透了,落在木頭上一聲悶響。
“怎麼沒有?”
秦念一出來,就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銀灰色的眼睛裡滿是新鮮感。
深色系的房間,啞光銀的裝飾,辦公桌以及各種傢俱都是冷硬的黑胡桃木,地面是整塊魔導石材,沒有多餘雕花裝飾,處處透著刻板。
室內無擺件、無綠植、無冗餘,乾淨得近乎空曠,除了武器之外沒有任何需要打理的物件,空氣中還有著淡淡的金屬和舊皮革的氣息,像一把剛剛擦拭過、又放回刀鞘中的軍刀。
簡直完美地符合了他對這個世界中齊歲的印象。
孤獨到極致,壓抑到入骨。
打量完周遭環境,秦念才往齊歲身邊走:“你剛剛明明在想我,我就當做是你發自內心的召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