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召喚了巨龍。
龍翼在廢墟上展開,掀起一陣狂風,卷得碎石和塵土向四周飛散。四人小隊來到巨龍的背上,抓住鱗片的縫隙站穩,巨龍長嘯一聲,乘著風往晶核城的方向飛去。
廢墟在腳下越來越小,那道劈開大山的裂痕卻越拉越長,地面的空洞越看越驚心動魄。
蒼梧吹著冷風,慢慢地平靜了下來。
高空的風吹得她青色的長髮向後飄散,她的眼眶還是紅的,鼻尖也是紅的,但眼淚已經不流了。
風聲在耳邊呼嘯而過,把她的聲音吹得有些散,她斷斷續續地訴說著自己和秦念學習的經歷。
她本來應該學習鍊金生物學和藥劑學的,但因為實在沒有這方面的天賦,總是把實驗搞砸,不是燒杯炸了,就是藥劑變色,有一次還把整張實驗臺凍成了一塊冰疙瘩。
說到這裡的時候,她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但很快又收了回去。
秦念不會責罵她,只會安靜地看她做完,然後說“再來一遍”。
一遍不行就兩遍,兩遍不行就再多來幾遍,秦念很有耐心,就好像他在時間方面從來不敏感似的。
可越是這樣,蒼梧就越是自責,越是做不好,她覺得自己辜負了他的耐心,辜負了他的時間。
直到有一次,她把高階恢復藥劑做成了液體鍊金炸彈。秦念盯著那管冒著泡的紫色液體看了半天,沉默了很久。
他說:“要不你還是學藝術吧。”
蒼梧抬起頭,困惑地看著他。
“所謂藝術——”秦念頓了頓,“就是爆炸。”
然後,蒼梧才找到了自己擅長的東西。
說到這裡,她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但眼淚也跟著掉了下來。
這是啟明星小隊第一次聽到蒼梧說起自己的過去,也是第一次知道這位年輕的鍊金術天才的確師出名門。
但那個在她人生中佔據了絕大部分重量的男人,今日,已被宣告死亡。
沒人能把安慰說出口。
風很大。
龍翼之下,大地在飛速後退。那道被劈開的山已經看不見了,被挖空的黑暗也消失在地平線以下。他們距離晶核城還有一整天的路程,但有些人在這段路程開始之前,已經到達了目的地。
得益於世界開始之前秦唸的建議,齊歲在這個A級小世界裡簡直是吃遍了版本紅利,而且還是不帶版本更新的那種。
所謂最高規格的空間能力,完全支援他在魔力充足的情況下滿世界亂跑,絕大部分地方都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也難怪齊歲來凋零教會的時候不帶人,完全是因為這個人沒有告訴任何手下自己行程的習慣。
首領消失個一兩天,對於沒有了元帥依舊能夠平穩運作的軍方而言無傷大雅。區別僅僅在於,每天去辦公室拿檔案的時候,辦公桌前有沒有人坐著。
沒有人去過問齊歲去了哪裡,因為一般來說,過個幾天,這個人又會重新“重新整理”出來,像NPC一樣準時。
但就是這一兩天,足夠齊歲出現在星球的另一端,悄無聲息地幹成一件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