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說過謊不等於說的就是真相。”科比活動了一下手腕，疼痛讓他皺眉，“他只是找到了一個體面的輸法。”
套房的門被推開，秦銘抱著獎盃走進來。奧尼爾立刻跳起來：“冠軍回來了！快讓我摸摸獎盃！沾沾仙氣！”
秦銘把獎盃遞給他，奧尼爾像抱孩子一樣抱在懷裡，嘴裡唸唸有詞：“三分王之氣，加持我身，下午正賽，大殺四方……”
科比看著秦銘：“手怎麼樣？”
秦銘抬起右手——手腕和手指都在輕微顫抖，這是肌肉過度使用後的痙攣。
“夠嗆。”科比搖頭，“你上午的負荷太大了。下午正賽最多打二十分鐘，而且別指望我傳球給你——我手腕也快廢了。”
秦銘坐到另一張沙發上：“雷·阿倫的話，你聽到了？”
“聽到了。”科比把冰袋拿開，手腕上的淤青比昨天更嚴重，“他說得對也不對。對的是，你確實在壓力下創造了新東西。不對的是……他並不是真的‘做不到’，他只是‘不敢做’。”
“不敢？”
“二十年打磨出來的完美姿勢，就像武士用慣了的刀。”科比看著自己的手，“突然讓你換一把沒見過的刀，在生死決鬥中，你敢換嗎？雷·阿倫不敢。他選擇了最穩妥的路——用最熟悉的刀，賭對方接不住他的招式。但他沒想到，你現場造了一把新刀，還接住了他的招式。”
秦銘沉默。科比的比喻很精準。雷·阿倫不是做不到，是不敢冒險。二十年的肌肉記憶是他的鎧甲，也是他的枷鎖。
“下午的正賽，”科比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拉斯維加斯的街景，“所有人都會盯著你。德克、凱文、勒布朗、德懷恩……他們不會讓一個‘撿’來的三分王好過。特別是德克和凱文——你搶了他們的全明星首發位置，現在又拿了三分王，他們恨不得生吃了你。”
秦銘點頭：“我知道。”
“知道還不夠。”科比轉身，眼神銳利，“你要讓他們‘怕’。不是怕你的三分，是怕你的‘不確定’。怕你下一秒會用什麼他們沒見過的方式打球。這才是你最大的武器——你不是雷·阿倫那種‘我知道他會怎麼投’的球員，你是‘我不知道他會怎麼打’的怪物。”
奧尼爾突然插話：“所以我這張‘混沌戰術符’就派上用場了！上面畫了隨機數生成圖案，能讓你在場上做出完全無法預測的選擇！”
秦銘和科比同時看向他，又同時轉回頭。
“總之，”科比總結，“下午的正賽，你可能會被針對得很慘。但這也是機會——在全美直播、全世界球迷面前，證明你配得上這一切。”
手機震動。秦銘看了一眼，是姚明發來的簡訊：“國內炸了。央視要直播正賽，因為你。別給我們丟人。”
很簡潔，壓力十足。
又一條簡訊，來自勒布朗·詹姆斯，只有三個詞：“球場見。”
秦銘收起手機。窗外，拉斯維加斯的午後陽光炙熱，而托馬斯&馬克中心球館已經開始有球迷聚集。
下午四點，全明星正賽。東西部最強24人的對決。
但他知道，今天的主角不是科比，不是勒布朗，甚至不是這場表演賽本身。
今天的主角是“爭議”。而他將站在爭議的中心。
下午三點三十分，托馬斯&馬克中心球館，西部全明星更衣室。
氣氛微妙得像繃緊的弓弦。
德克·諾維茨基坐在自己的櫃子前，用德語低聲和隊友德文·哈里斯說著什麼。凱文·加內特在另一頭做拉伸，每次動作都帶著兇狠的力道，像在準備打架而不是打球。蒂姆·鄧肯依然面癱，但眼神偶爾瞟向秦銘時，會閃過一絲審視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