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結束的蜂鳴器響起時，北岸花園的計分板上顯示著一個讓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的數字——湖人58-50凱爾特人。
八分。湖人領先八分。
十二分鐘前，這個數字是二十七——凱爾特人領先二十七分。現在，它變成了湖人的八分。這不是籃球比賽，這是某種超自然現象。
秦銘走下場，膝蓋在發抖，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他的身體正在承受Zone帶來的反噬。他的小腿像灌了鉛，肩膀像扛了沙袋，手指的觸感變得遲鈍。但他的眼神依然明亮——那層七彩光暈正在慢慢褪去，從瞳孔的邊緣向中心收縮，像落日沉入海平面。
他坐到替補席上，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毛巾，蓋在頭上。毛巾下面，他的眼睛閉上了。系統面板在視野裡跳動——
【Zone·第二層——已關閉】
【剩餘Zone時間：0秒】
【上半場資料：28分，6助攻，4籃板，3搶斷，2蓋帽】
【體能剩餘：41%】
秦銘看著那個41%的數字，嘴角微微抽搐。半場就消耗了59%的體能，這意味著下半場他最多隻能再打十五分鐘。但此刻，他不想想這些。
北岸花園的球迷在沉默。不是那種壓抑的沉默，而是那種被徹底打懵了的沉默——一萬八千人在十二分鐘裡，看著自己的主隊從天堂跌進地獄。有人還在揮舞綠色的毛巾，但動作已經失去了節奏；有人還在喊“BEAT LA”，但聲音已經失去了底氣。那個胖子——賽前舉著“燒紙沒用”牌子的那個——此刻正坐在座位上，雙手抱頭，眼神空洞。
加內特走下場時，路過湖人替補席，看了秦銘一眼。他的眼神很複雜——有憤怒，有不甘，但更多的是困惑。他在聯盟裡打了十三年，從沒遇到過這樣的對手。不是因為他有多強，而是因為他的存在方式——那種提前一秒預判一切的能力，那種超越體能極限的專注，那種像機器一樣精確的執行力——這不是人類該有的。
皮爾斯走過來，拍了拍加內特的背：“別看了。下半場我們會贏回來的。”
加內特點頭，但他的眼神沒有從秦銘身上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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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人更衣室。
門關上的那一刻，歡呼聲爆發了。
奧尼爾第一個跳起來，巨大的身體在狹小的更衣室裡轉了一圈，差點撞翻戰術板：“你們看到了嗎？！我們他媽的反超了！二十七分！我們在波士頓，在凱爾特人主場，反超了八分！”
奧多姆從椅子上彈起來，和阿里扎撞胸。費舍爾在角落裡默默鼓掌，嘴角帶著老將的沉穩笑意。法瑪爾拿著一瓶佳得樂，對著秦銘的方向舉了舉：“秦，你是神！”
秦銘坐在自己的更衣櫃前，毛巾還蓋在頭上。他沒有動，沒有說話。他的小腿還在發抖，膝蓋在抗議。
科比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坐著，等秦銘把毛巾掀開。
秦銘終於掀開毛巾，轉過頭看著科比。他的眼睛——七彩光暈已經褪去大半，只剩下一圈淡淡的、幾乎看不見的微光。
“你剛才的眼神，”科比說，聲音很輕，像怕驚動什麼，“像變了個人。”
秦銘愣了一下：“什麼？”
“你的眼睛。”科比盯著他的瞳孔，“裡面有光。不是比喻，是真的有光。七彩的。”
秦銘沉默了。他知道那是Zone的副作用，但他不能告訴科比——因為科比不會理解“系統”和“Zone”這些東西。他只能笑了笑：“可能是燈光的反射。”
科比搖頭：“不是反射。我打了十二年球，從沒見過那種光。”
秦銘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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