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賽，”他的聲音沙啞，像是在對自己說，“我們來了。”
他站起來，轉過身。
吉諾比利站在不遠處，雙手叉腰，低著頭。他的頭髮溼透了，球衣上沾滿了汗水，左腳的繃帶散了，拖在地板上。秦銘走過去。
吉諾比利抬起頭，看著秦銘。他的眼眶紅了，但沒有流淚。他是馬努·吉諾比利，他是奧運冠軍，他是阿根廷的黃金一代。他可以輸，但他不會在對手面前哭。
秦銘伸出手:“馬努，你是我遇到過最難防的對手。”
吉諾比利握住他的手，沉默了三秒，然後說:“你的蓋帽，是我遇到過最絕望的。”
兩個人都沒有笑。因為這句話，不是玩笑，是事實。
秦銘鬆開手，轉身走向球員通道。身後，五棵松的歡呼聲還在繼續。他沒有回頭。他走過球員通道，走進更衣室。更衣室裡空無一人，所有人都還在球場上慶祝。秦銘坐在自己的櫃子前，低頭看著右手。
這隻手，蓋掉了吉諾比利的絕殺。這隻手，三年前在湖人隊的訓練館裡連球都抓不穩。
他閉上眼睛。系統面板在他視野邊緣閃爍——【半決賽勝利，獎勵:決賽對手情報解鎖——美國隊，全員健康，全員狀態巔峰】。
秦銘睜開眼睛，笑了。美國隊。科比。詹姆斯。韋德。保羅。霍華德。安東尼。波什。一個都跑不掉。
他看著窗外。北京的夜空被鳥巢的燈光映成了紫紅色。遠處的鳥巢，後天晚上，將舉行奧運會男籃決賽。中國對美國。
秦銘站起來，走到牆邊，取下那面籤滿名字的五星紅旗。他把旗展開，看著上面的簽名——沙克的、科比的、姚明的、易建聯的、孫悅的，還有他自己的。每一個名字，都是一段故事。沙克的“金派”，科比的“Kobe 24”，姚明的“姚”。
秦銘把旗疊好，放在揹包裡。後天，他要帶著這面旗，走進決賽的戰場。
更衣室的門被推開了。姚明走進來，一瘸一拐，但臉上的笑容是秦銘從未見過的。“小秦，”姚明的聲音沙啞，“後天，打美國。”
秦銘點頭:“我知道。”
姚明坐在他旁邊，兩個人並肩坐著，看著空蕩蕩的更衣室。“四年前，”姚明說，“我在雅典輸了25分給阿根廷。今天，我們贏了2分。”
秦銘沒有說話。
姚明繼續說:“後天，如果我們贏了美國——不，不管贏不贏，我們已經是歷史了。中國男籃，奧運會決賽。以前誰想過？”
秦銘轉過頭，看著姚明:“姚哥，我們不是來創造歷史的。我們是來拿金牌的。”
姚明看著秦銘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沒有猶豫，只有一種“我準備好了”的平靜。姚明笑了:“對，拿金牌。”
兩個人同時站起來。姚明伸出手，秦銘握住。兩個帶傷的男人，在空蕩蕩的更衣室裡，握著手，看著對方。
“後天，”姚明說，“你防科比。”
秦銘點頭:“我防科比。”
“我防霍華德。”
“你防霍華德。”
“我們贏美國。”
“我們贏美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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