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悅叫了拜納姆的掩護。拜納姆提上來，擋住了法瑪爾。孫悅向右突破，姆本加換防。孫悅沒有繼續突破，他把球擊地傳給了順下的拜納姆。拜納姆接球時已經在籃下，起跳扣籃——砰！16-10。
拜納姆扣進後，指著孫悅:“好球！”
孫悅笑了。這是他第一次在正式對抗中給拜納姆助攻，感覺不錯。
替補隊進攻，法瑪爾控球。孫悅防守，法瑪爾叫了姆本加的掩護。孫悅擠過掩護，法瑪爾沒有突破，他把球傳給了底角的武賈西奇。武賈西奇三分出手——不中。奧多姆搶到籃板，傳給孫悅。
孫悅推進，這次他沒有叫掩護。他在弧頂持球，面對法瑪爾的防守，連續胯下運球。節奏越來越快，法瑪爾的腳步開始亂了。孫悅突然加速，向右突破，法瑪爾橫移——孫悅急停，背後運球，變向向左，從法瑪爾身邊抹了過去。殺入禁區，姆本加補防。孫悅沒有硬上，他把球從右手換到左手，從姆本加的腋下傳給了籃下的拜納姆。拜納姆接球，雙手扣籃——18-10。
孫悅的第二次助攻。他站在弧頂，看著自己的雙手。這兩次助攻，都是在法瑪爾頭上拿的。一次擋拆順下，一次突破分球。簡單，有效。
科比走過來，低聲說了一句:“你的傳球，比他慢。”孫悅知道“他”指的是秦銘。孫悅點頭:“我知道。我會練的。”科比沒有再說，轉身跑向前場。
第三節過半，主力隊領先15分。孫悅的資料:11分5助攻3籃板1蓋帽。他在主力隊打了八分鐘，送出了三次助攻，沒有失誤。
第四節，禪師把孫悅換回替補隊，把費舍爾換回主力隊。最後十分鐘，是真刀真槍的較量。替補隊落後18分，法瑪爾的眼睛裡冒著火——他想在最後時刻證明自己比孫悅強。法瑪爾控球，孫悅防守。法瑪爾叫了姆本加的掩護，姆本加提上來，擋住了孫悅。法瑪爾向右突破，拜納姆換防——法瑪爾變向向左，從拜納姆身邊抹了過去，殺入籃下。奧多姆補防，法瑪爾在空中把球傳給了底角的武賈西奇。武賈西奇三分出手——命中。40-25。
法瑪爾進球后，看了孫悅一眼。那眼神在說:“你防不住我的傳球。”
孫悅沒有回應。他接球推進，法瑪爾緊逼。孫悅叫了姆本加的掩護——不對，姆本加是隊友，現在是替補隊。孫悅叫了鮑威爾的掩護，鮑威爾提上來，擋住了法瑪爾。孫悅向右突破，阿里扎換防。孫悅變向向左，從阿里扎身邊抹了過去——阿里扎的防守比法瑪爾強得多，但孫悅的步幅太大了。他殺入禁區，拜納姆補防。孫悅在空中把球傳給了底角的武賈西奇——不，武賈西奇是隊友。武賈西奇接球，三分出手——不中。拜納姆搶到籃板，傳給科比。科比推進，傳給秦銘。秦銘三分命中。43-25。
分差越來越大，但法瑪爾沒有放棄。他在最後兩分鐘連續突破得分，連得6分，把分差縮小到12分。還剩最後三十秒，替補隊球權。法瑪爾控球，孫悅防守。法瑪爾在弧頂持球，消耗時間。十五秒，十秒，八秒——他啟動了。向右突破，孫悅橫移。法瑪爾急停，變向向左——孫悅跟上了。法瑪爾再加速，再急停，再變向——孫悅還是跟上。兩個人的腳步從三分線糾纏到罰球線，從罰球線糾纏到三分線。誰都沒有失位。
五秒，四秒，三秒——法瑪爾起跳了。不是投籃，是拋投。他在罰球線外一步起跳，右手將球推向籃筐。孫悅起跳封蓋，他的右手伸向球的方向。他的臂展比法瑪爾長了十五釐米，他的身高比法瑪爾高了十八釐米，他的起跳時機比法瑪爾晚了零點一秒——但這足夠了。
手掌結結實實地拍在了球上。不是干擾，是蓋帽。球被孫悅扇出了三分線外，落在秦銘手裡。秦銘沒有快攻，因為時間走完了。
裁判哨響，比賽結束。45-33，主力隊勝。孫悅的資料:13分6助攻4籃板2蓋帽。法瑪爾的資料:16分3助攻。孫悅輸了比賽，但贏了資料——不，資料差不多，但孫悅的蓋帽是全場最精彩的瞬間。
孫悅站在原地，右手還舉著。他看著自己的手掌，不敢相信自己剛才蓋掉了法瑪爾的拋投。法瑪爾站在他面前，雙手叉腰，表情複雜。他輸了，但他沒有不服氣。因為那個蓋帽，確實是好球。
秦銘從三分線外跑過來，張開雙臂，抱住孫悅。“大聖，歡迎來到NBA。”他拍了拍孫悅的後背，聲音裡帶著笑，“這個蓋帽，夠你吹一輩子。”
孫悅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他的眼眶有點紅，但沒有流淚。因為他是男人，是中國男籃的後衛，是湖人隊的新秀。他不能哭。
科比走過來，站在孫悅面前，看了他一眼。“你的蓋帽時機，比秦銘第一年好。”然後轉身走了。
孫悅看著科比的背影，問秦銘:“科比這是在誇我嗎？”
秦銘想了想:“在科比的字典裡，‘比秦銘第一年好’是最高評價。”
孫悅笑了。
奧尼爾從板凳上站起來，走過來，巨大的手掌拍在孫悅的肩膀上，拍得孫悅一個踉蹌。“小子，你蓋帽的樣子，像我年輕的時候。”孫悅揉了揉肩膀:“沙克哥，你年輕的時候蓋帽也是這樣嗎？”奧尼爾想了想:“我年輕的時候，蓋帽不用跳。手舉起來就夠了。”
孫悅無言以對。
更衣室裡，孫悅坐在自己的櫃子前，手裡拿著手機。他在給姚明發訊息:“姚哥，今天我蓋了法瑪爾一個。”姚明秒回:“法瑪爾是誰？”孫悅:“替補控衛。”姚明:“上次你也是蓋的法瑪爾。能不能換個名字？”孫悅想了想:“下次我蓋科比。”姚明:“你蓋了科比，我請你吃一年火鍋。”孫悅:“成交。”
秦銘走過來，坐在孫悅旁邊。“大聖，今天你打了二十五分鐘，13分6助攻4籃板2蓋帽。你知道我新秀賽季第一次打隊內對抗賽的資料嗎？”孫悅搖頭。秦銘說:“2分1助攻5失誤。”
孫悅瞪大了眼睛:“真的假的？”
秦銘笑了:“真的。所以我說，你會做到比我更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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