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2月25日,波士頓,北岸花園球館。聖誕大戰,湖人VS凱爾特人。
賽前兩小時,客隊更衣室裡瀰漫著一種緊繃的氣息。秦銘坐在自己的櫃子前,右腳踝上纏著繃帶——隊醫纏的,比平時厚了一圈,因為波士頓的地板比洛杉磯硬,膝蓋和腳踝的衝擊更大。他手裡攥著那面五星紅旗,旗子疊成小方塊,貼著胸口。旗上有沙克的“SHAQ”,科比的“Kobe 24”,姚明的“姚”,還有他自己的“秦銘”。今天,他要把這面旗帶進北岸花園。
奧尼爾躺在按摩床上,膝蓋上敷著冰袋,嘴裡沒嚼口香糖——他賽前兩小時不吃東西,只喝水。“加內特今天會噴垃圾話。”奧尼爾閉著眼睛說。
秦銘繫緊鞋帶。“他哪天不噴?”
奧尼爾睜開眼。“今天會噴得更狠。因為今天是聖誕大戰,因為全美直播,因為他們去年輸了總決賽。”
科比坐在角落裡,雙手纏著護指繃帶,一圈一圈,像在纏裹炸藥。“他噴他的,我們打我們的。”
費舍爾站在更衣室中央,拍了拍手。“兄弟們,北岸花園的噓聲,你們不是第一次聽到。去年總決賽搶七,我們在這裡絕殺了他們。今天,他們想復仇。但我們不會給他們機會。”
全隊站起來,十三隻手疊在一起。“一、二、三——湖人!”
賽前十五分鐘,球場上的熱身還沒結束,ESPN的記者舉著話筒衝向凱文·加內特。加內特穿著綠色訓練服,胸口印著“CELTICS”,額頭上的汗珠在燈光下閃著光。他的表情嚴肅得像一尊雕塑,但眼睛裡有兩團火。
“凱文,去年總決賽你們輸了,今年聖誕大戰再次面對湖人,你有什麼想說的?”記者把話筒遞到他嘴邊。
加內特看著鏡頭,眼睛裡那兩團火像是要燒穿螢幕。“今年我們不會再輸。”他的聲音沙啞,低沉,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釘在北岸花園的地板上。周圍的球迷聽到這句話,瘋狂了。“KG!KG!KG!”的喊聲震得球館的穹頂都在顫抖。
加內特說完,轉身走向中場,開始折返跑。他的腳步很重,每一步都像在宣示主權。
湖人隊的球員通道里,秦銘聽到了加內特的宣言。他停下腳步,對身邊的科比說:“他說不會輸。”
科比面無表情。“他說了不算。”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同時邁出通道。
北岸花園的燈光刺眼,一萬八千個座位座無虛席。綠色是這裡的主色調——球衣、T恤、橫幅、熒光棒,甚至是球迷臉上塗的油彩,全是綠色。湖人隊的紫色和金色在這裡像兩滴墨水掉進了綠色的海洋,瞬間就被吞沒了。
秦銘抬起頭,看到看臺上有一條巨大的橫幅:“BEAT LA”。不是印的,是球迷們用白色床單自己畫的,四個字母歪歪扭扭,但每一個筆劃都像在宣戰。他收回目光,看向凱爾特人的半場。加內特正站在籃下,雙手撐著膝蓋,抬起頭,直直地看著他。那眼神里有去年總決賽搶七失利的痛,有夏天看秦銘拿奧運金牌的不甘,有今天一定要贏的決絕。
秦銘沒有迴避。他迎上加內特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揚。
跳球:拜納姆對帕金斯。拜納姆撥到球,湖人先攻。秦銘運球過半場,隆多防守——拉簡·隆多,二十二歲,臂展兩米零六,手大得像吸盤。秦銘沒有叫掩護,直接向右突破,隆多橫移。秦銘急停,背後運球,變向向左——隆多的長臂封住了路線。秦銘再加速,再急停,再變向——隆多的腳步還是跟上了。秦銘沒有硬突,他把球傳給了高位的科比。
科比接球,皮爾斯緊逼。科比背身,轉身,後仰——球進。0-2。
科比進球后沒有表情,轉身回防。皮爾斯看著他的背影,咬了咬牙套。
凱爾特人進攻,隆多傳給加內特。加內特在低位要球,奧尼爾防守。加內特背身往裡拱,奧尼爾紋絲不動。加內特轉身,後仰——奧尼爾起跳封蓋,差了一截。球空心入網。2-2。
加內特進球后對著奧尼爾吼了一聲。那聲吼裡有去年的債,有今天的氣勢。奧尼爾沒有回應,撿起球,發給費舍爾。
第一節,兩隊打得像總決賽搶七。皮爾斯和科比互飆,加內特和奧尼爾肉搏,雷·阿倫和秦銘在三分線外纏鬥。每一次得分都伴隨著肌肉碰撞,每一次防守都帶著火藥味。第一節結束,比分26-24,湖人領先2分。秦銘單節4分2助攻,科比8分,加內特6分3籃板。
第二節,凱爾特人開始發力。雷·阿倫連續命中兩記三分,皮爾斯突破造成科比犯規兩罰全中,隆多搶斷費舍爾快攻上籃。一波10-2,凱爾特人反超比分,36-32。禪師叫了暫停,他看著秦銘。“你防雷·阿倫。別讓他接球。”
秦銘點頭。回到場上,雷·阿倫正在無球跑動——他的三分是凱爾特人的致命武器,但秦銘的【絕對防禦】讓他連續三個回合接不到球。隆多不敢傳,雷·阿倫急了,在跑動中推了秦銘一把。裁判沒吹,但雷·阿倫被吹了進攻犯規——他的手臂甩在了秦銘的臉上。
雷·阿倫舉手,沒有爭辯。秦銘揉了揉臉,笑了。“雷,你的手勁不夠大。”
雷·阿倫沒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