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節開始。比分78-78，北岸花園的空氣稠得像水泥。
秦銘站在弧頂，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氣。他的球衣溼透了，汗水從下巴滴到地板上，匯成一攤小水漬。對面的加內特正彎著腰繫鞋帶，他的膝蓋上纏著厚厚的護具，每一次蹲下都伴隨著一聲悶哼。但他的眼神沒有疲憊，只有一種“我要把你撕碎”的偏執。奧尼爾站在籃下，雙手叉腰，看著加內特。他的膝蓋上敷著冰袋，但冰袋在第三節結束時就扔了。他的呼吸很重，但他的身體像一座山，紋絲不動。
裁判哨響，凱爾特人先攻。隆多控球過半場，加內特在低位要球。隆多吊進去，加內特背身單打奧尼爾。兩個人的身體撞在一起，發出沉悶的“砰”的一聲。加內特往裡拱，奧尼爾頂住。加內特轉身，後仰——奧尼爾起跳封蓋，手打在加內特的手臂上。裁判哨響，打手犯規。加內特走上罰球線，兩罰全中。78-80。
加內特的第四次犯規？不，這是奧尼爾的第三次犯規。奧尼爾舉起手，沒有爭辯。他看著加內特，嘴角微微上揚。“你的罰球，今天比平時準。”加內特沒有回話。
湖人進攻，秦銘控球。他叫了奧尼爾的掩護，奧尼爾提上來，擋住了隆多。秦銘向右突破，帕金斯換防。秦銘變向向左，從帕金斯身邊抹了過去，殺入籃下。加內特補防，秦銘在空中把球傳給了順下的奧尼爾。奧尼爾接球，雙手扣籃——帕金斯打手犯規，2+1。奧尼爾走上罰球線，加罰命中。81-80。
奧尼爾加罰命中後，對著加內特吼了一聲。那聲吼裡有五年的冠軍底氣，有今天的憋屈。加內特沒有回應。
凱爾特人進攻，隆多傳給皮爾斯。皮爾斯在弧頂單打科比，背身，轉身，突破——科比被過了。皮爾斯殺入禁區，奧尼爾補防，皮爾斯在空中把球傳給了加內特。加內特接球時已經在籃下，起跳扣籃——奧尼爾起跳封蓋，手掌拍在加內特的手臂上。裁判哨響，奧尼爾的第四次犯規。
加內特走上罰球線，兩罰一中。81-81。
奧尼爾舉起手，沒有爭辯。他轉身走回後場，經過秦銘身邊時低聲說：“我快撐不住了。”秦銘看著他。“幾分鐘？”奧尼爾想了想。“三分鐘。最多三分鐘。”
湖人進攻，科比在弧頂單打皮爾斯，突破，急停，後仰——球在籃筐上彈了兩下，滾了進去。83-81。
凱爾特人進攻，隆多傳給加內特。加內特在低位要球，奧尼爾防守。加內特轉身，後仰——奧尼爾起跳封蓋，手又打在了加內特的手臂上。裁判哨響，奧尼爾的第五次犯規。加內特走上罰球線，兩罰全中。83-83。
禪師叫了暫停。他看著奧尼爾。“沙克，你五次了。”奧尼爾擦了擦汗。“我知道。”禪師問：“還能打嗎？”奧尼爾看了看加內特。“能。但他也會下去。”
暫停結束，奧尼爾繼續留在場上。他的第五次犯規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劍，每一次防守都在刀尖上跳舞。
凱爾特人進攻，隆多傳給加內特。加內特在低位要球，奧尼爾不敢再犯規。加內特轉身，後仰——球進。83-85。
奧尼爾看著加內特，眼睛裡的火在燒。他走到籃下，對秦銘說：“給我球。”秦銘點頭。
湖人進攻，秦銘控球。他叫了奧尼爾的掩護，奧尼爾提上來，擋住了隆多。秦銘向右突破，帕金斯換防。秦銘沒有突破，他把球傳給了奧尼爾。奧尼爾在罰球線接球，面對帕金斯的防守，運球突破，三步上籃——帕金斯打手犯規。裁判哨響，帕金斯的第四次犯規。奧尼爾走上罰球線，兩罰一中。84-85。
奧尼爾罰丟第二球，加內特搶到籃板。
凱爾特人進攻，隆多傳給皮爾斯。皮爾斯在弧頂單打科比，突破，急停，後仰——球進。84-87。
湖人進攻，科比在弧頂單打皮爾斯，背身，轉身，後仰——球進。86-87。
凱爾特人進攻，隆多傳給加內特。加內特在低位要球，奧尼爾防守。加內特轉身，後仰——奧尼爾起跳封蓋，這一次他沒有打手，他的手結結實實地拍在球上。蓋帽！球被奧尼爾扇出了三分線外，落在秦銘手裡。秦銘推進，隆多緊逼。秦銘沒有自己打，他把球傳給了前場的科比。科比接球，三分線外急停出手——球空心入網。89-87。
湖人反超。北岸花園的噓聲震耳欲聾。加內特看著奧尼爾，眼睛裡有兩團火。“你的手，還是那麼長。”奧尼爾笑了。“你的後仰，還是那麼高。”
第四節過半，比分交替上升。91-89，91-91，93-91，93-93。每一球都像在心臟上扎針，每一次防守都像在懸崖邊走路。
最後四分鐘，加內特在低位單打奧尼爾，轉身，後仰——奧尼爾起跳封蓋，手又打在了加內特的手臂上。裁判哨響，奧尼爾的第六次犯規。
奧尼爾被罰下場。
北岸花園的歡呼聲像火山爆發。奧尼爾站在原地，雙手叉腰，看著裁判。他沒有爭辯，因為這一球他確實犯規了。他轉身走向替補席，經過加內特身邊時，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你老了。”加內特說。他的聲音不大，但秦銘聽到了。
奧尼爾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加內特。“你沒戒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