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1月8日，洛杉磯湖人訓練館，上午十點。
ESPN在九點整發布了全明星投票第一輪結果。秦銘的手機在九點零一分開始震動，震到十點還沒停。他坐在長凳上，手裡拿著手機，螢幕上是一張投票統計截圖。科比·布萊恩特，1,280,789票，西部票王，也是全聯盟票王。勒布朗·詹姆斯在東部拿了1,200,012票，差了八萬票。秦銘往下翻，自己的名字排在西部前鋒第一——987,654票，比第二名的卡梅隆·安東尼多了三十萬票。他的嘴角慢慢揚了起來。
“你笑了。”奧尼爾從按摩床上探過頭來，膝蓋上敷著冰袋，手裡也拿著手機，“987,654票。差一點就一百萬了。”秦銘把手機收起來。“差一萬兩千多票。下一輪就有了。”奧尼爾咧嘴笑了。“你不在乎票數，你在乎什麼？”秦銘拿起水瓶喝了一口。“AP。”
更衣室安靜了一瞬。奧尼爾停止了嚼口香糖，費舍爾繫鞋帶的手停住了，孫悅正在穿護膝，動作也僵了。所有人都看著秦銘。科比坐在角落裡，正在往右手無名指上纏繃帶，頭都沒抬，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揚了零點五毫米。
“AP？”奧尼爾重複了一遍，“全明星賽P？你去年不是拿過了嗎？”
秦銘點頭。“拿過了。今年還想拿。”
奧尼爾搖頭。“貪心。一個就夠了。”
秦銘擰緊水瓶蓋。“總冠軍不嫌多，AP也不嫌多。”
科比終於抬起頭，看著秦銘。“AP是表演賽的P。你想要的是那個，還是總決賽的？”秦銘看著科比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五枚總冠軍戒指的光芒。“都要。”
科比嘴角微微上揚。“那就都要。”
禪師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列印好的投票結果。他把紙放在桌上，看著全隊。“全明星投票，科比票王，秦銘西部前鋒第一。沙克，你西部中鋒第三。孫悅，你後衛的票數也不少——中國球迷的力量。”孫悅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禪師繼續說：“全明星是榮譽，但不是目標。目標是六月份的那個。”他拍了拍戰術板，“今天訓練，全場五對五，主力隊對替補隊。輸了，折返跑。”
全隊站起來，走向球場。秦銘走在最後，經過科比身邊時，科比低聲說了一句：“AP，你要拿。但你要先在全明星賽上擊敗我。”秦銘笑了。“每次全明星，你都在對面。”
科比頭也不回。“這次也在對面。西部首發，你前鋒，我後衛。我們一隊。”秦銘愣了一下。對哦，全明星西部首發，科比和秦銘是隊友。他笑了。“那我們在全明星賽上聯手，拿AP。”
科比沒接話，但嘴角的上揚更明顯了。
訓練場上，主力隊:費舍爾、科比、秦銘、奧多姆、拜納姆。替補隊:法瑪爾、武賈西奇、阿里扎、鮑威爾、姆本加。秦銘運球過半場，法瑪爾緊逼。法瑪爾的速度很快，但秦銘的【天帝之眼】早就預判了他的防守方向。秦銘向右突破，法瑪爾橫移，秦銘急停背後運球變向向左，法瑪爾被過了。秦銘殺入禁區，面對姆本加的補防，空中換手拉桿——打板命中。2-0。
替補隊進攻，法瑪爾傳給阿里扎。阿里紮在弧頂單打科比，突破，急停，後仰——科比封蓋，指尖碰到了球。球偏了，奧多姆搶到籃板。科比看著阿里扎。“你的後仰，還差一點。”阿里扎點頭。“差一點就是差很多。”
主力隊進攻，科比在弧頂單打武賈西奇，背身，轉身，後仰——球進。4-0。武賈西奇搖頭。“老大，你能不能換個人打？”科比面無表情。“你防我，我就打你。”
武賈西奇無言以對。
訓練持續了一個小時。主力隊贏了替補隊三十多分，秦銘的資料是18分7助攻4籃板，科比22分3籃板，奧尼爾因為膝蓋不舒服只打了十五分鐘，得了8分5籃板。訓練結束後，秦銘坐在板凳上喝水，孫悅走過來遞給他一條毛巾。
“秦哥，全明星投票你西部前鋒第一，恭喜。”秦銘接過毛巾擦了擦臉。“謝謝。你的票數也不少。中國人都在給你投票。”孫悅笑了。“我知道。我媽每天投十票。”秦銘大笑。“我媽也投。她每天投二十票。”孫悅問:“你媽怎麼投的？一個人只能投一票。”秦銘想了想。“她用我的賬號、我爸的賬號、她的賬號、我奶奶的賬號。四個賬號，每天投。”
孫悅豎起大拇指。“你媽厲害。”
秦銘把毛巾扔進筐裡。“孫悅，你今年新秀挑戰賽，好好打。拿個P。”孫悅點頭。“我盡力。”秦銘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是盡力，是必須。”
科比走過來，背上包。“明天凌晨四點，訓練館。全明星賽前，再練一週。”秦銘點頭。“好。”科比走到門口，停下來。“AP，我會給你傳球。”秦銘愣了一下。“你不自己拿？”科比頭也不回。“我拿過了。兩次。”
秦銘看著科比的背影，笑了。他站起來，把五星紅旗從牆上取下來疊好，放進揹包裡。今天，全明星投票結果公佈。下個月，全明星週末，菲尼克斯。他要拿AP。他走出球館，洛杉磯的冬風冷得像刀。他縮了縮脖子，拉開車門。全明星，還有一個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