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不傻,就是容易心軟而已。
但是,這回她沒有。
逗了逗韓徽玉,幾個人又開始說正事。
韓勝玉將二皇子在邊關中毒,以及皇帝有可能病重的訊息一說,滿屋子的人都安靜下來。
韓徽玉臉色發白,這個節骨眼上舅母來找她……她是真的有些後怕。
幸好這次自己沒有做錯事。
“姐,你懷疑二皇子中毒是皇后母子所為?”韓燕章看著韓勝玉問道。
“只是猜測沒有證據,但是已經在取證中了。”韓勝玉看著兩個年紀最小的弟弟,有意識培養他們對朝政的敏銳度,“很多事情只要看最終受益者,拿不到證據可以反推。”
邱雲行聞言驚訝地看著韓勝玉,“三妹妹這種說法倒是新鮮。”
“沒什麼新鮮的,刑部的大人們斷案也常用這種手法。”韓勝玉笑道,“大姐夫如今還未做官,等你將來高中做了官,接觸了這些就知道了。”
邱雲行心想他要等到自己作為一方父母官才能知道這些,那麼勝玉又從哪裡知道的?
難不成是三皇子教她的?也有可能。
若是這樣的話,三皇子倒有可取之處,待勝玉還有幾分誠意。
韓燕章忽然開口:“三姐,聽你這樣說,我懷疑皇后那邊最近在籠絡舊臣和地方官員。”
“哦?你怎麼知道的?”韓勝玉看著弟弟的眼睛在發光。
“我前日去參加了一個同窗的讀書會,他的父親在工部做郎中,聽他說了幾句他父親最近常常忙到深夜才歸家,而且這段日子也常出門赴宴。”
韓勝玉若有所思。
邱雲行見韓勝玉這般神色,輕聲道:“二皇子中毒便是犒賞物資出了問題。”
雖說物資是戶部那邊管轄,但是能讓那酒壺混進去,工部管營造肯定有關係。
韓勝玉沒有立刻接話,她把陳氏的路徑在心裡重新過了一遍:陳士昌被查,陳氏走投無路來找韓徽玉,邱家在定州有關係,如果邱家出手撈人,就會欠下人情。
假設皇后的人利用這個機會,以陳士昌的案子為餌,想要把邱家拉下水,那這條線就通了。
韓家跟邱家是姻親,她跟三皇子有婚約,這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她抬起頭,“如果陳士昌的案子是皇后的人遞的話,那他們等的就是陳氏來找韓家。”
屋裡安靜了片刻,韓徽玉的臉色沉了一瞬,“所以舅母是被當成了引子,那她知道嗎?”
“她知不知道不好定論,但她來的時機太巧了。陳士昌在錫陽做了那麼多年知縣,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被查,而她又在這個時候來金城找你。”
韓燕庭想了想,看著韓勝玉說道:“如果陳士昌的案子真是皇后的人遞的話,那他們等的不只是陳家來找韓家,還有邱家的反應。”
邱雲行聽出韓勝玉話中的意思,面色凝重,道:“我讓人去查陳士昌的案子,現在還沒有訊息傳回來,等傳回訊息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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