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我來到琉周城,交了那個什麼申請之後,我可是規規矩矩地待在這間屋子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就等著那枚準修牌符下來。您這突然闖進來,說我學習……我學什麼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語氣更加無辜:“再說了,您看我這樣子,像是能學習的樣子嗎?”
那士兵盯著他,眼神愈發陰沉。
“呵呵。”
他又笑了,那笑聲比剛才更冷,眼中的嘲弄毫不掩飾。
“跟老子裝糊塗是吧?”
他的手已按上腰間佩劍的劍柄,指節微微用力,劍鞘與金屬護手摩擦,發出“咔”的一聲輕響,在這狹小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刺耳。
“你沒吸收靈感?那你這身‘初中四年級’的境界,是從天上掉下來的?是你吃飯睡覺自己漲上去的?還是你他孃的做夢夢來的?”
屈曲依然維持著那副困惑的表情,彷彿完全聽不懂對方在說什麼。但他腳下的步伐,已經不著痕跡地、極其緩慢地向後退了半步。
他的脊背幾乎要貼上那扇已經不存在了的門框旁邊的牆壁。
“我來琉周之前學的啊。”他開口,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今天天氣不錯,像在說“今早吃的饅頭有點硬”。
“我在外面就已經是初中四年級了。進城的時候,守城的官兵核實過我的身份,也查驗過我的境界。這事兒,您不該問我,該去問他們才是。”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語氣依然平靜:“我的申請也交了,擔保人也有了,就差那枚牌子下來。您這一來就說我違法,我實在想不通我違了什麼法。”
那士兵的臉色,在他說出“守城官兵”四個字的時候,微微變了一瞬。
那一瞬間的變化極快,快到幾乎無法捕捉,如果不是屈曲一直在死死盯著對方的表情,幾乎會錯過。
但那一瞬間的變化,卻讓屈曲心中一沉。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這些士兵不是不知道他進城時的狀況。他們知道。他們甚至可能知道他的申請正在走流程,擔保人也已安排妥當。
但他們依然來了,依然破門而入。依然二話不說就要拿人,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們根本不在乎這些。
意味著,那官員說的那些話,那句“上面抓人,尤其是抓你們這種無根無底的,是可以按律‘放血’催生‘血中花’的”——不是嚇唬他的。
是真的。那短暫的凝滯,很快被更猛烈的怒火取代。
那士兵的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眼中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少他孃的放屁!”他厲聲喝道,右手猛地發力——
“鏘!”
長劍出鞘,寒光乍現!
那劍身狹長,劍刃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劍身上隱約可見流轉的符文紋路——那是加持了某種銳利屬性的法器級兵刃,遠非尋常鐵劍可比。
屈曲只覺眼前一道冷芒掠過,他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規避的動作,那冰涼的、泛著銳利殺意的劍尖,已經貼著他的脖頸側面劃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