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曲瞬間恍然大悟,腦海中瞬間閃過當初在齒野地界,被人拖入詭異空間、險些喪命的場景。當初面對這無孔不入的刀影空間,他只能靠著符籙的威力強行破局,那股破局的力量,來自於符籙;可這一次,他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只能靠符籙保命的學習者,他有了更好、更徹底的破局之法。
他的心神瞬間沉入自身領域,三條瑩白色的空間座標軸,早已在不知不覺間,籠罩了整個競技場,甚至連這片被狂刀客強行開闢出來的密閉空間,都被納入了他的座標系之內。
屈曲心中清明如鏡,他太清楚了,如果一直困在這片空間裡和刀影周旋,無異於給狂刀客爭取喘息恢復的時間。
狂刀客雖然動用了禁忌的血源靈感,卻並沒有當場爆體而亡,這說明他對力量的掌控精準到了極致,恰好停在了爆體的邊界線上——可只要他再多動用一絲靈感,多維持這片空間一瞬,那根緊繃的弦就會徹底斷裂,落得個神魂俱滅的下場。
空間之內,細密的刀影越來越多,越來越密,如同漫天飛蝗,朝著屈曲瘋狂攢射而來。狂刀客顯然是鐵了心,要在這一擊之內,將屈曲徹底絞成碎肉萬段,連讓他重組身體的機會都不留。
可就在刀影即將將屈曲徹底吞噬的前一秒,異變陡生!
“破!”
屈曲一聲低喝,周身座標系的靈光驟然暴漲!下一刻,他的身影直接從密閉空間之中轟然破出,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了擂臺之上,出現在了狂刀客身後不足三尺之地!
更讓人震驚的是,方才還渾身血肉模糊、猙獰恐怖的軀體,此刻已然徹底恢復如初。
斷裂的骨骼盡數癒合,破碎的皮肉重新長合,猙獰的傷口消失得無影無蹤,他重新變回了那個眉眼清俊、身形挺拔的青年,甚至連之前眼部的內傷、周身的暗疾都盡數痊癒,容貌比之前更添了幾分凌厲的英氣。
“狂刀客,你當真是傲慢得可笑。”
屈曲握著長劍,看著身前驟然僵住的狂刀客,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聲音平靜卻帶著刺骨的嘲諷,“我和墨七的那場對決,你當真一眼都沒看嗎?我從一開始就說過,只要我知道終點在哪,哪怕身處無間地獄,也能直接位移過來。你費盡心機開闢的這片空間,在我眼裡,不過是個笑話。”
“你!你簡直是個怪物!”
狂刀客渾身巨震,終於反應過來,嘶吼著想要轉身揮刀格擋。可他燃盡血源靈感發動最後一擊,舊力已盡、新力未生,動作早已慢了數拍。
不等他的長刀轉過身來,屈曲手中的靈感長劍已然劃過一道冰冷的弧線。
“鏘——”
利刃破風的銳響清脆利落,快到極致,也狠到極致。
一道血線瞬間從狂刀客的脖頸處噴湧而出,那顆目眥欲裂、滿是難以置信的頭顱,直接被一劍梟首,從脖頸上滾落下來,在染滿鮮血的青石擂臺上滾了兩圈,最終徹底停住,再也不動了。
魁梧的身軀晃了晃,隨即重重砸在擂臺之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徹底沒了聲息。
整個競技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數萬觀眾,上百個宗門商會的管事,全都僵在原地,瞪大了眼睛看著擂臺之上的景象,連呼吸都忘了。誰也沒想到,常年穩居競技大會榜首、出手非死即殘的狂刀客,竟然就這麼被一劍梟首,死在了這個此前名不見經傳的青年手裡。
屈曲緩緩收劍,轉過身,目光穿過喧鬧的人群,精準地落在了看臺之上的蘭螓兒身上。
蘭螓兒身上的控制早已在狂刀客身死的瞬間解除,她站在看臺邊緣,看著擂臺之上安然無恙、恢復如初的屈曲,眼淚還在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嘴角卻忍不住高高揚起,一邊抽泣一邊笑,小臉哭得通紅,模樣看著既滑稽,又讓人心疼。
屈曲看著她,眉眼間的冷冽瞬間化開,露出一抹溫柔的笑意。
隨即,他收斂笑容,重新抬起頭,目光冷冽地望向了高處的主席臺,一步步朝著擂臺邊緣走去。可剛走兩步,他的肩膀就撞在了一層無形的靈感屏障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悶響。
“怎麼?人都已經死了,對決也結束了,還不肯把這屏障解開?”屈曲抬眼,看向主席臺方向,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
“你!你不要過來!”
司儀看著一步步逼近的屈曲,瞬間嚇得魂飛魄散,嘶聲力竭地嘶吼起來,聲音裡滿是無邊的恐懼,連身子都在不受控制地發抖,“我……我都是聽琉璃天華商會的吩咐做的!改賽制、逼你對決,全都是周凜管事讓我做的!此事……此事與我半點關係都沒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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