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大宗門、商會的管事也紛紛起身,帶著手下倉皇撤離,整個競技場亂成了一鍋粥,桌椅翻倒、人群衝撞,哭喊聲、怒罵聲不絕於耳。
唯有屈曲,靜靜站在一片狼藉的主席臺上,握著還在滴血的長劍,目光平靜地掃過臺下四散奔逃的人群,眼底沒有半分波瀾。
全場的混亂奔逃剛起,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死死掐斷。
最先衝到競技場出口的人群,狠狠撞在一層看不見的壁壘上,發出此起彼伏的悶響與痛呼。有人不信邪,拼盡全力催動技法,凌厲的攻擊狠狠砸在屏障上,卻如同石沉大海,連半分漣漪都沒能激起。
“怎麼回事?!出不去啊!我的位移技法失效了!根本傳送不出去!”
“這邊也封死了!明明能看到外面的街道和飛艇,可就是穿不過去!是靈感屏障?不對,沒有屏障的靈光波動!”
“看!快看天上!是座標軸!是空蟬!是他封了整個競技場!”
一聲驚恐的嘶吼劃破混亂,所有人猛地抬頭,只見整個競技場的穹頂之上,三條瑩白色的、貫穿天地的座標軸熠熠生輝,細密的空間紋路如同蛛網般籠罩了整座場館,連一絲一毫的縫隙都沒留下。
屈曲早已用自己的座標系,將這片數萬平米的競技場,徹底變成了只屬於他的絕對領域。在這裡,他就是規則本身,任何人的生死去留,全在他一念之間。
主席臺之上,瑩白色的靈光驟然閃爍了幾下。
幾道身影毫無徵兆地被強行位移過來,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這些人都是方才後臺房間裡,各大商會與宗門的話事人,個個平日裡在琉周地界呼風喚雨、位高權重,此刻卻個個臉色慘白,渾身抖得如同篩糠。他們下意識地捂住自己的胸口,低頭看去,只見自己的心臟位置,赫然印著一個瑩白色的、細小的座標括號——從被位移過來的那一刻起,他們的生死,就已經被屈曲牢牢攥在了手裡。
屈曲握著還在滴血的長劍,緩緩轉過身,目光平靜地掃過地上癱軟的幾人,嘴角帶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聲音透過擴音法器,清晰地落在每個人耳中,卻讓那幾人如墜冰窖:“你們幾個,都是當時在後臺房間裡的人。現在,自己指認一下,當時對陳管事動手的,都有誰?”
他頓了頓,劍尖輕輕點了點地面,語氣平淡,卻裹著刺骨的寒意:“先招認的,我給他個痛快。若是嘴硬不肯說,那狂刀客臨死前留下的困敵空間技法,可還沒完全逸散。你們應該清楚,被拖進那裡面,會是什麼下場。”
這話一齣,人群裡一個穿著物樞商盟制服的中年男人,瞬間連滾帶爬地跪到了地上,對著屈曲瘋狂磕頭,額頭撞在地面上砰砰作響,哭嚎著喊道:“是他!是琉璃天華的周凜!是他帶頭逼陳管事交出內城名額,也是他先動的手!我們幾個都是被他脅迫的!求公子饒命!繞我一命啊!”
“我說過,琉璃天華商會的人,我會一個不留,全殺掉。”屈曲的目光依舊落在剩下幾人身上,指尖輕輕摩挲著劍柄,微笑著說道,“我問的是,除了周凜,還有誰動了手?我不信你們當中,就只是站在旁邊看著,沒有對陳管事下過黑手。”
“果真沒有啊!公子明鑑!公子明鑑啊!”跪在地上的那人哭得撕心裂肺,嘶吼著辯解,“我們物樞商盟從一開始就兩邊都不想得罪,全程都沒敢動手,甚至還偷偷給重傷的陳管事塞了療傷丹藥!求公子明察!我們真的沒有參與動手啊!”
“其他人呢?”
屈曲的目光緩緩掃過剩下那幾個臉色鐵青、死死抿著嘴不肯說話的人,再次開口問道。
幾人依舊僵在原地,嘴唇緊抿,一個字都不肯說,眼底卻藏著破釜沉舟的狠厲。他們心裡清楚,就算現在招認,也未必能落得好下場,倒不如拼盡全力搏一把,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看來,你們都動了手?”屈曲又問了一句,語氣裡的笑意漸漸淡了下去。
依舊是死一般的沉默。
忽然,最右側一個身著華服的中年男人猛地暴起,眼中閃過一絲瘋狂,周身靈感轟然爆發,一道凝聚了畢生修為的凌厲技法,帶著玉石俱焚的狠厲,狠狠朝著屈曲的胸口轟擊而去!
“你這個不死不活的怪物!老子跟你拼了!”
可他的技法還沒碰到屈曲的衣角,就被周遭的空間紋路瞬間絞碎。
屈曲眼中沒有半分波瀾,甚至連腳步都沒動一下,只是心念微動。下一秒,那幾個始終沉默不語的人,瞬間被強行位移,直接扔進了擂臺之上那片還未完全逸散的、佈滿細密刀影的密閉空間之中。
淒厲的慘叫聲瞬間從空間裡傳了出來,不過短短數息,便徹底歸於死寂。所有人都清楚,被拖進那片無孔不入的刀影空間裡,下場只會是被絞成一灘肉泥,連重組的機會都沒有。
主席臺上,只剩下了那個跪在地上、渾身抖得不成樣子的物樞商盟管事。
“謝公子饒命!謝公子不殺之恩!”他如同劫後餘生,對著屈曲連連磕頭,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起來,頭也不回地朝著臺下狂奔而去,生怕晚一步,屈曲就會改變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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