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相大人誤會了。”
屈曲上前半步,將蘭螓兒擋得更嚴實些,聲音沉穩地傳遍祭壇:“我們並非有意擅闖禁地,更無心擾亂大典。此行入內城,只為尋一個人。”
纖俎吳公聞言,眉梢微挑:“尋人?找誰?”
“纖心吳公。”屈曲抬眼直視著高臺之上的人,語氣帶著試探,卻又藏著幾分篤定,“政治宗的陳符管事親口告知,他在內城等我。我想,他應當還在琉周。”
“哦——原來是找他。”
纖俎吳公拖長了語調,一副恍然的模樣,隨即漫不經心地笑了笑,語氣輕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閒事:“那你們可真是來錯地方了。幾天前他闖入朝堂大鬧一場,鬧得闔朝不寧,如今早被拿下收押了。”
他語氣平淡,輕飄飄地丟擲一個驚雷:“你們若是不想被牽連進去,最好趁早打消找他的念頭。我可以保他一條性命,畢竟同是吳公族血脈,罪不至死。但他如今被關在何處,我卻不能保證,也不會告知你們。”
“這……”
屈曲一時語塞,心底驟然一沉。他轉頭看向身側的星依,卻見小姑娘面色冰寒,一雙眼眸銳利如冰刃,死死盯著高臺上的纖俎吳公,聲音冷得像淬了霜,字字清晰地刺破了對方的輕描淡寫:
“你在撒謊。”
“哦?”
纖俎吳公非但不惱,反而低笑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饒有興致地俯視著臺階下的少女:“有意思。那你倒說說,我哪裡撒謊了?”
“纖心吳公抵達內城已有一月有餘,有陳符手中的通行令牌相助,出入內城、行走朝野皆暢通無阻,行事素來隱秘。”星依眯起眼眸,語氣斬釘截鐵,邏輯清晰,“你卻說他幾天前才大鬧朝堂被拿下,時間、行蹤全對不上,分明是欲蓋彌彰!”
她踏前一步,周身寒氣更甚:“你身為當朝國相,又是吳公族現任族長,位高權重,為何要刻意隱瞞纖心吳公的行蹤?他到底在什麼地方!”
“隱瞞他的行蹤?”
纖俎吳公輕笑出聲,笑聲順著祭壇層層落下,帶著幾分嘲諷,又有幾分悲憫。他緩步走下幾級臺階,玄色袍角掃過潔白的玉階,腳步聲清脆迴響在空曠的天地間。距離依舊遙遠,看不清他臉上的神情,可那股上位者的壓迫感卻越來越重。
“看來你們什麼都不知道,半點都不懂這其中的彎彎繞繞。”他語氣平淡,卻字字誅心,“那我便說得通俗些。纖心吳公,借了在冊窮奇衛隊長劉蠹的軀殼,靠陳符的令牌掩護混入內城,真正的目的,是刺殺當朝國相——也就是我。”
屈曲瞳孔驟然收縮,猛地瞪大了眼睛。
蘭螓兒更是嚇得渾身一顫,下意識緊緊攥住了屈曲的衣袖,小臉煞白。
刺殺國相?
這四個字太重,重得遠超他們所有的預想。
“如何,我說得夠明白了?”纖俎吳公的聲音再度傳來,帶著幾分漠然,“往重了說,你們一路追隨他而來,算不算他的同黨?按律,是不是該一同拘拿處死?”
“我能在陛下面前保住纖心吳公一條命,只因為他流著吳公族的血。”他語氣漸冷,“難不成,你們的氏也是吳公?也配我網開一面?”
說話間,他又走下數級臺階,腳步聲一下一下,像敲在人心上。
“我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絕對的威壓,“現在轉身退出去,今日擅闖禁地之事,我可以當做從未發生。若是敢往前再踏一步,擾亂了祭天大典,後果如何,你們自己掂量。”
空曠的祭壇一片死寂,只剩陣紋流轉的極輕嗡鳴。
屈曲沉默片刻,壓下心底翻湧的驚濤駭浪,抬頭望向高臺上的身影,沉聲開口:“我不求別的。只求宰相大人開恩,讓我們見纖心吳公一面。”
高臺上的人聞言,低低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施捨般的從容,又藏著幾分深不見底的算計。
”。子膽點一的相國面直敢們你給賞……是當就“,壇祭下飄風著順音聲,口開悠悠他”。以可然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