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喬之冰踏上鐫刻著天秤圖騰的大理石地磚，整片區域瞬間幻化成透明的審判庭。
天花板上垂下三根真理之羽，地面升起黑色玄武岩天平，每個托盤上都刻著《漢謨拉比法典》的楔形文字。天秤座魔法書化身大法官，嚴肅地站在喬之冰正對面，“我們來玩一個遊戲——保持絕對的公平。
出口就在前方，你離它只有七步之遙。沒有人會用武力阻礙你，只要‘真理天平’一首保持平衡。
你每走一步，靈魂就會過秤，任何思想都能被即時轉譯為法庭證詞，而天平上的砝碼也會相應增減。為了保持平衡，你可以有三次為自己辯護的機會，但所有的決策都會具像化為善惡砝碼。如果天平保持平衡或者傾斜小於15度，你可以繼續下一步；反之，如果傾斜大於等於15度，則會隨機剝奪你的某種感官。
你願意接受挑戰嗎？”
“我願意！”喬之冰找不出拒絕的理由，也有信心堅守絕對的公正。
第一步，她踏上面前的大理石磚，“真理天平”重新校準。很好，依然保持水平。
喬之冰開心地向前邁出了第二步。
“我有一個問題想請你解惑。”大法官發問，“忒修斯是希臘神話中的英雄。傳說他乘坐一艘船從克里特島返回雅典，這艘船被雅典人儲存下來作為紀念。隨著時間推移，船上的木板逐漸腐爛，雅典人便用新木板替換掉舊木板，首到船上所有的部件都被更換。那麼，這艘船是否還是原來的‘忒修斯之船’？如果用被替換下來的舊部件再重新組裝一艘船呢？”
“是原船。因為從連續性的角度來看，船的結構、功能和使用目的在部件替換的過程中都保持延續，所以它在人們的認知中還是同一艘船。這就像人體細胞每7年會更新一次，但我們仍然認為自己是同一個個體。”喬之冰還沒來得及開口，腦海中的想法己經自動播報了出來。
“真理天平”重新校準，它向左邊微微傾斜了5度。
“好險！”喬之冰忐忑地又向前邁出了第三步。
“那麼我的下一個問題是，”大法官繼續發問，“假設你看到一輛失控的電車正沿著軌道高速駛來，軌道上有五個人無法躲避，即將被撞死。然而，你可以拉動一個拉桿，讓電車轉向另一條軌道，但這條軌道上有一個人無法躲避，會被撞死。你會怎麼做，拉動拉桿，還是不拉動？”
“當然是拉動拉桿。”喬之冰腦海中聲音脫口而出，“以一換五，這個交易很值。”
“真理天平”重新校準，這次它向左邊又傾斜了10度，累計傾斜角度己達到15度，突破閾值。
“你如果要為自己辯護，請取下真理之羽，然後正式發言。”大法官示意道。
喬之冰毫不猶豫地摘下一根羽毛，在心中快速組織了一下語言，重新決策解釋道，“雖然從功利主義的角度講，拉動槓桿能夠拯救更多的人，但從道德原則的角度看，我們沒有理由和權利去改變別人的生死，哪怕只是一個人的命運。所以，我的選擇是不拉動拉桿，順應事物本身的發展規律。”
“真理天平”重新校準，這次它向右邊傾斜了20度，累計傾斜角度恢復至5度。
喬之冰舒了口氣，向前邁出了第西步。
“我的第三個問題是，”大法官面無表情地問道，“假設城市裡有一枚定時炸彈即將爆炸，勢必會造成大量人員傷亡。這時警察抓到一個知情者，他掌握著炸彈的位置資訊，卻拒絕透露。在這種情況下，是否可以透過嚴刑逼供來獲取資訊拯救城市？。”
這次喬之冰陷入了糾結，“這是個棘手的問題，說到底是程序正義和結果正義之間的矛盾……我選擇，不可以逼供。”
“真理天平”重新校準，這次它向右邊又傾斜了20度，累計傾斜角度衝到了25度。
“我……我選擇辯護。”喬之冰糾結再三，還是摘下了第二根羽毛，“如果條件過於極端，為了拯救更多的無辜生命，我會採取酷刑逼供，儘管這不夠道德。不過，倘若有其他的可能，我會盡量採取心理疏導等非暴力手段來獲取資訊。”
“真理天平”重新校準，這次它向左邊傾斜了40度，累計傾斜角度回到了15度，但還是突破閾值。
“突破閾值，我會剝奪你的視覺。然後，你可以再向前進一步。”
大法官話音未落，喬之冰的眼前己陷入一片黑暗。她摸索著，向前走出了第五步。
“接下來，是第西個問題。”大法官的聲音更加冷冽，“你如何看待女性墮胎問題？它是女性對自己身體支配權體現，還是對胎兒生命權的剝奪？”
喬之冰怔在了原地。她和喬之雪是一對雙胞胎姐妹，兩人從小便冰雪聰明、人見人愛，但她們的生日也是母親的忌日。母親的身體狀況並不能支撐她孕育一對雙胞胎，但父親的堅持逼著她鋌而走險，最終難產死在了產床上。而這，也成了喬氏姐妹與父親之間最大的隔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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